叶竟夕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间谍的工作,她目露哀求道:“陆大人,我只是一个小舞姬而已,我保证不会泄露今日所谈一丝一毫的话,大人,求您放过我吧,我实在做不来,说不定还会坏了您的计划,得不偿失啊!”
陆寒江挑眉,给王熙做事便应得痛快,怎么到他这里,便推三阻四不肯应答,难不成他会比王熙这个日薄西山的知府要差吗?
陆寒江心头滑过一丝不悦。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
陆寒江这话停顿了片刻,就在叶竟夕眼睛发亮以为有机会之时,他又露出残忍的微笑:“我没法相信一个会跑会跳的活人不会泄露机密,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我思来想去,还是委屈柳叶姑娘,去阴曹地府走一趟了。”
什么走一趟,这可是有去无回的买卖!
叶竟夕瞳孔骤缩,双手瞬间擒住陆寒江握刀的手腕,急急忙忙道:“大人!我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大人给我这个机会!”
陆寒江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柳叶姑娘非常还说无法胜任,怎么如今却答应得痛快?陆某可实在无法相信啊!”
“我虽然如今能力不足,但我相信,在大人您的带领下,必然会有飞速的进步,能够为大人效劳,是我两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陆寒江盯着叶竟夕的眼睛看了片刻,终于把匕首收入鞘中,放了她一条命。
叶竟夕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如同溺水的人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陆寒江却半分动容也没有,假笑着许给叶竟夕一张空头支票:“柳叶姑娘,王熙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获罪抄家,所有奴仆都充公变卖,你的卖身契,王熙可给不了你,只有我能给,事成之后,我便放你一个自由身。”
王熙给的承诺不可信,陆寒江自然更不可信。
叶竟夕不会相信他们两个给的任何承诺,但面上还是露出恭敬屈从的笑来:“多谢大人。”
陆寒江满意地点点头:“明日随我去集市逛一逛。”
逛一逛?
叶竟夕可不觉得陆寒江会去无意义地逛街,但她这次学乖了,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头。
陆寒江如同抚摸一只宠物一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好,睡吧。”
叶竟夕身体不自觉地一抖,拉高了被子,在陆寒江的目光下紧紧闭上双眼。
叶竟夕能感觉到身前极具压迫感的人躺到她身边来了,很快便传来轻缓的呼吸声,可叶竟夕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笑话,任谁跟一个想杀自己的人睡在一起,都会睡不着的吧!
她怎么这么倒霉,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还被两个大官夹在中间当棋子,随时有性命之忧。
想着想着,叶竟夕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想妈妈,想爸爸了。
在这个朝代举目无亲,她谁也不认识,没有人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她就像是大海里的浮萍,无所依傍,随波逐流。
叶竟夕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睁眼到天明。
天明第一声鸡叫划破天际,一夜未睡加上宿醉,叶竟夕的脑袋疼得厉害。
陆寒江知道她醒着,这次却没有让她伺候更衣,直接从她身上翻过去,下床自顾自洗漱去了。
叶竟夕困得眼皮子打架,翻过身去准备小睡一会儿,外间便传来侍女的声音:“大人要备水洗漱么?”
陆寒江点头,侍女便去准备了。
这才是伺候人的态度。
陆寒江回头瞥了一眼床上那个把自己包裹成蚕蛹的身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也不知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昨夜她不愿献舞,和王熙斡旋的场景从陆寒江脑中一闪而过,他在那时便看出了她并不甘心做受人操控的一枚棋子,有这样的反抗意识,才能做他的马前卒。
只是,这人未免太懒散了些!
陆寒江捂住突突直跳的额头,大步过去掀开被子将人揪起来。
“下床,准备出门。”陆寒江阴恻恻道。
叶竟夕:……
叶竟夕游魂似的飘下床,机械地洗漱后,随手给自己绑了个高马尾。
而后对陆寒江道:“可以了,走吧。”
陆寒江:……
他的头似乎更痛了,指挥一旁的婢女道:“去帮她梳妆。”
叶竟夕:……
被侍女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叶竟夕才终于和陆寒江坐上马车,往集市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完全不舒服,和现代的交通工具相比简直差多了,叶竟夕庆幸自己没有吃早饭,不然得把她给晃吐了。
“大人,我们去集市做什么?”叶竟夕问道。
陆寒江道:“不是还没吃早饭吗,去集市吃。”
叶竟夕:?
起怎么一大清早,就为了吃个早饭?!
大学生叶竟夕表示不理解。
陆寒江却没有解释,直到马车驶到集市前,他撩起窗帘,看着那个胡饼摊子对叶竟夕道:“去,惹怒那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