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立项的“代号M”再次被提上日程,主打基于算法的精细化推荐。项目现在还处于筹备阶段,但前期工作已经在实施当中,当务之急还是搭建团队。
“但是话又说回来,竞品这么强大,这个音乐项目的岗位发展不一定会比技术中台好吧。”
“也不一定,”傅川摇了摇头,“目前来看这个项目的技术壁垒比较高,与竞品的运营思路也不一致,发展前景还是比较可观,更何况我一直还挺喜欢音乐的,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沈予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还有点开心。
“怎么了?”他问。
“我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了,就是你高一的时候参加机器人比赛,还记得吗?”
“唔,记得是记得。”或者说很难忘。
“当时你说你会愿意保持长久的热情,现在也还在因为兴趣尝试新事物,我会感觉有点奇妙。”
她举起抹茶,轻轻跟他碰了碰杯。
“当时还想着第二年怎么要拿个金牌,谁知道后面出国了呢,不过听说后来改发证书了。”傅川耸了耸肩。
提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有点沉默,大概是各自想起了当时的经历,最后还是沈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样啊?”说完还觉得自己真是受工作刺激了,问了句废话。
当然不是问现状,傅川清楚得很。
“挺好的,一开始出去的时候有点不习惯,后面慢慢也就好了。”
“不习惯”实在是过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自己跟不上上课时老师的语速,也不擅长交际。当时他还未成年,住在当地郊区的homestay,只能逼迫自己接受完全不习惯的饮食与生活方式。
学校在市里,来回都要坐公交车,有天回家的时候没有提醒下错了车站,淋着暴雨站在没有路灯的马路上,单薄的外套已经全部湿透了,抱着书包冻得瑟瑟发抖。
那里路灯黯淡,四周一片漆黑,傅川转身往有光的地方去看,身后居民区的房子里,落地窗后一家人在暖融融的灯光下笑闹着干杯。
他那时好想打电话给沈予,想再听一次沈予说“我想你”,想见到她,想拥抱她。脸上有温热的水珠滑过混在冰凉的雨水里,手机在手里紧紧攥了半晌。
最终那通电话也没有拨出去。
“早都过去了。”他说。
沈予很想听傅川多讲讲出国以后的经历,看傅川垂着眼睛吃薯条,意识到他可能没那么想说。一时间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傅川突然问,“不然真的考虑一下内部转岗?”
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把手机递给她,是系统对内转岗的空缺岗位,傅川翻出的那一项恰好是“音乐-内容运营”。
“我之前看到时随手存的,反正要求的几项里不管是工作经历还是业务方向你都很符合,不然试试看?”
“你什么时候还兼职hr了。”沈予笑着说。
“本来没想着给你看。”傅川含糊地说。
他声音很小,沈予没听清,“什么?”
“啊我说,就随便存的。”
“目前整个产品处在初级阶段,团队内整体氛围不错,加入进来的话之后也是项目组核心成员。以你战办的背景,待遇肯定还可以往上谈,反正也很疲惫了不如就换个环境,反正我觉得你在哪里都可以做得很好。”沈予低头看岗位介绍的时候,傅川在边上试图给她洗脑。
要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两个人在同一个团队工作的日常了,不然当时也不会鬼使神差地保存下那张跟他工作毫无关系的岗位截图。
“傅川,你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兼职这个项目的H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