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不错,荣宁公主拉着她的衣角:“春桃姐姐,我想去看鱼。”
因着开国皇帝对金鱼的喜爱,本朝历来都有赛金鱼的活动,因此宫中多处都养着,倒是些金贵的东西。
“公主殿下,马上到午膳时间,您该回去了,不然娘娘该着急了。不若我们晚些再去?”
荣宁公主皱着一双小眉头,一脸大人样:“好吧,我们先去找母妃,晚些再去看大金鱼。”
沈宜晚轻轻一笑,领着小公主便往柳贵妃宫中走去。
倒是不想,柳贵妃能生出个这样可爱的女儿,看着怪讨人喜欢的。
昭德宫内,偶有柳贵妃的问话声,伴着孩童的回应声。
沈宜晚只低眉顺眼看着桌前的公主,仔细侍膳。
瞧着公主有想吃的菜,便立即把那盘菜用公筷夹到公主碗中,以及公主爱吃的鱼,仔细剔除鱼刺,再将鱼肉放进公主碗中。
柳贵妃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脸上未出现多余的神情。
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公主便将早些时候说的看鱼一事抛在了脑后,缠着沈宜晚陪她放风筝。
今日这风大了许多,那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沈宜晚回忆着此处的位置,又对比了下风向。
思索一番后便将线轴交到了荣宁公主手中,小公主咧着嘴接过,高兴得直拍手:“春桃姐姐,你看,蝴蝶飞得好高!”
主仆二人玩得不亦乐乎,扯着风筝,逆着风向便是越走越偏。
绕过一处假山,迎面便撞上个小太监,幸得沈宜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被撞得踉跄的小公主。
那人瞧见了面前的小人,身子还未稳住,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公主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公主。”说着又在地上磕了起来。
因着柳贵妃在宫中的手段,沈宜晚对于这小太监的反应也是不奇怪了。
面上带着些微怒火:“你是怎么回事,如此莽撞,若非我眼疾手快了,今日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抵娘娘怒火的!”
小公主学着沈宜晚的姿势,嘴里也跟着骂了句:“大胆!”也不知是不是从柳贵妃那里学来的词。
小太监哐哐哐又磕了几个头:“公主饶命,小的就是一时莽撞,这才冲撞了公主。”
沈宜晚瞧了一眼他来时的方向,出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如此莽撞?”
那小太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踌躇不定半晌才开口:“是冷宫那位,瞧着像是染了疫病,这段时间日日咳嗽,方才还咳出了血。”
冷宫那位?
冷宫之内关的都是些先帝的妃嫔,有些精神上还有点问题。
身边的丫鬟大多数都跑了,就留着些奶娘、嬷嬷之类的。
除此之外便只有那废太子谢澈,原剧情之中的大反派,想来这太监所说的便是他。
系统所给的剧情之中倒是未曾有这等变故的出现,难道是装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我会禀告贵妃娘娘的。”
目送小太监离开,沈宜晚便带着小公主回了昭德宫。
还未进殿,便远远瞧见贵妃身边的赵嬷嬷立在门口,沈宜晚上前同赵嬷嬷说了方才发生的事。
没在那赵嬷嬷脸上瞧见什么表情,她只是走到贵妃身旁,弯腰同贵妃说了几句。
“哦~疫病?”
柳贵妃端着杯茶,慢悠悠的撇着茶叶,轻抿一口:“春桃,既是你禀上来的,那就你去查看一下吧。可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本宫身边泼脏水。”
旁边的赵嬷嬷得了示意上前将腰牌递了过去。
如今的后宫,凤印在柳贵妃手上,整个后宫的生杀予夺全凭她一人,即便如此,表面功夫也总要做好。
谢澈叔叔登基之后没有取他性命,很大的可能便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若是在柳贵妃这里出了什么差池,不管实际情况是怎样的,表面上总说不过去。
但沈宜晚却是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论顺手和忠心程度,她这个才犯过错从浣衣局回来的小小婢女,还是服侍公主的婢女,定然是比不过身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赵嬷嬷。
但眼下这个情况,沈宜晚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说完迈着小步子便退下了。
在场还处于蒙圈状态的,恐怕就只有一旁六岁的荣宁公主,瞧着旁边的柳贵妃软软的喊了一声:“母妃—”
柳贵妃顿时换了个表情,伸手将荣宁公主搂进怀中:“玩了这么久,母妃的阿宁有没有饿呀,母妃这里有云片糕,阿宁想不想吃?”
“想—”
出了昭德宫,沈宜晚便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这冷宫名字也并非一开始就叫冷宫,原是安乐宫,开国第一任皇帝曾将当时的太后禁足于此,只那太后后来疯癫自杀了,后来人便觉得此处邪乎得很,再加上此处位于整个皇宫最偏僻之处,因此渐渐的也就成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