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

悠安：“……”

等什么等啊！

裴洛苡浑然不觉，把第四条裙子搭在臂弯里，腾出手来理了理悠安的衣领。

悠安：“……好，好看。”

悠安转头看向夜珀。

夜珀正站在衣架旁边，低头翻看一条鹅黄色裙子的袖口，姿态从容，表情认真。

感受到悠安的目光，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点——

一点幸灾乐祸。

悠安：“………”

悠安：——盯

夜珀把那件鹅黄色的放回去，又拿起一件藕粉色的看了看，语气平淡：“你妈咪高兴。” 四个字。

堵死了所有退路。

裴洛苡已经把不知道第几次的裙子往悠安身上比了。

这一条是奶白色的，领口缀着一圈小雏菊，腰后系着巨大的蝴蝶结，垂下来的飘带几乎拖到地上。

“这件也好看。”

悠安看看了巨大蝴蝶结又看了看裴洛苡：“……妈咪。”

“你父亲说这件最衬你。”

悠安再次转头。

夜珀正背对着她，肩线平稳，姿态从容。但她看见他的肩膀——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白猫悄悄蹭到悠安脚边。

「宿主。“他”在笑。」

［我知道。］

「“他”肩膀在抖。」

［我知道。］

「你母亲还说你父亲帮忙定制的，“他”挑了很久。」

悠安闭上眼睛。

［“他”完了。］

白猫抬头看她。

裴洛苡浑然不觉，又拿起一条鹅黄色的。

“这件也试试。领口是苏绣的，你父亲专门找了老师傅——”

“妈咪。”悠安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嗯？”

“我真的穿不过来。”

裴洛苡看了看那几排衣架，又看了看悠安，终于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悠安抓住这一线生机，连忙补充：“太多了。一天换三套都穿不完。”

裴洛苡想了想。

“那先试这几件。”

她从那几排衣架里精准地挑出了——十几条裙子，搭在臂弯里，朝悠安笑了笑，“剩下的明天试。”

悠安：“……”

行。

裴洛苡已经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了。

悠安回头，看了夜珀一眼。

夜珀正靠在衣架旁边，双手环胸。

“他”迎上悠安的目光，微微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活该。］

悠安被裴洛苡拉上了楼梯。

白猫蹲在花厅里，看看楼梯口，又看看夜珀。

夜珀正把那些衣架一排列好，动作轻缓，甚至带着某种愉悦的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