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们坐了一圈,平辈的挤在榻边椅角,小的那个已经钻到门口来了。
有人手里还剥着橘子,有人刚把茶盏放下,有人围裙没解,有人烟斗还冒着细细一缕青。
可此刻所有的眼睛都往门口望,所有的笑都朝悠安的方向堆。
白猫惊叹道:[好多人啊。]
悠安淡定道:[嗯,是很多,但还好。]
裴老夫人坐在榻上,正往门口探着身子,像等了很久。
裴老太爷手里的茶盏搁在膝上,杯盖轻轻碰了一声。
一位夫人从侧间端了桂花糕出来,热气正往上冒,看见悠安便站住了。
夜珀系着条碎花围裙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只望着悠安笑。
悠安:“………”
笑笑笑,笑什么笑!
等着,别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我一定要让你穿我做的女装!
白猫从悠安怀里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咪”了一声。
悠安默默吐槽:[好夹。]
白猫的声音在悠安的脑袋里恼怒:[我那不是想给长辈留个好印象吗!宿主好讨厌。]
悠安微笑:[别生气嘛,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算了,太多了,不说了,以后遇到了再说吧。]
白猫:[………]
悠安边和白猫在脑袋里交流,边露出乖巧又得体的笑容:“外祖父,外祖母。我回来了。”
裴老太爷的手在膝上顿了顿,杯盖和杯沿碰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那是个清瘦的老人,银白的头发梳得整齐,灰绸衫子穿得服帖,袖口挽了一道边,露出一截腕骨。
他抬起眼来望悠安,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又移到她怀里那团白绒绒的东西上,然后慢慢笑了。
“回来就好。”他说。
裴老夫人已经从榻上伸出手来了,手心朝上,朝悠安的方向招了招。
那手上戴着两只旧银镯子,动作时轻轻碰响,声音细细碎碎的,像老抽屉里翻出的旧首饰在说话。
悠安走过去:“外祖母。”
裴老夫人:“嗯。”
悠安弯腰,把白猫往前递了递。
裴老夫人低头看它,拇指在它额头上缓缓抚了两下,满脸笑意:“哎呦,好可爱的猫啊,是打算养吗?想好叫什么了吗?”
“还没有,好难。”悠安在榻边坐下来
一盘桂花糕端到面前。
悠安抬头看去。
冷白皮,浅绿旗袍裹出丰腴匀称的御姐身段,肩背圆润却挺拔,腰腹紧致不纤弱,胯线利落衬得身形凹凸有致。
银发簪斜簪高髻,簪头压着鬓发,眉眼锋利冷沉,眼尾微挑带熟女的艳,旗袍开叉露一截匀称紧实的小腿,矜贵又有压迫感。
端糕的是方才从侧间出来的那位夫人,也是悠安的母亲。
她把青瓷碟子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筷子摆好,又伸手把悠安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指腹擦过她太阳穴时带着厨房里染上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