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安:“……”
摊牌后,悠安彻底不装了。
[想翻白眼,但不雅观。啧,为什么‘他’这么多描述?就凭‘他’是黑长直,眼睛是琥珀色,还又老?]
悠安:[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白猫:[呜…]
悠安一脸怨气地看向坐在首席上的男人。
感受到左侧的怨气的男人:“?”
发什么疯?
……
脚步声、衣袂声、门开合的声音、走廊里远去的低语——全都散了。
然后安静下来了。
灯还亮着。
那盏铜罩壁灯,还是那么暗,还是那么吝啬,光线还是那么浓稠地淌到一半就凝固了。
但此刻,没有了那些“人”的遮挡、挪动,光落下来的方式都变了。它直接打在椅背上,打在桌沿,打在那三只没有动过的茶杯上。
首席上的那个“人”还坐着,黑发垂在肩侧,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像在看桌面,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的手还交叠放在原处,指尖对着指尖,姿势和会议中一模一样,分毫未变。
光从侧面切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留在亮处,另一半沉在暗里。亮的那一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像裂纹。
“他”左侧的悠安也还坐着。
悠安背靠着椅子,姿势比刚才更松弛了一点。脸全在暗里,只有下巴被光照着。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右手的手指勾住发丝在手指上绕啊绕。
枭驰同样没有动,“他”双手怀胸,翘着腿,懒散的靠着椅子。
三个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空气像凝固的树脂,把他们三个封在里面。光也是凝固的,不闪不晃,连灯芯都不跳一下。
悠安:“……”
cos木头人吗?没意思。
白猫好奇:[宿主,你的父亲是这里的掌管者吗?]
悠安:[我的事情他们没和你说吗?]
白猫否认:[没有,管理者和主控系统只提供了宿主的部分个“人”信息,那位说等我来到宿主你身边,在与宿主相处的过程中我会渐渐知道宿主的一切的。]
悠安:[…啊,这样啊。他们要是能知道,那就怪了。那我介绍一下吧,毕竟我们要相处时光还远着呢。]
悠安:[坐在首席上,黑色长发,琥珀色眼睛的这位是我的父亲——Rex,你也可以叫“他”王,都可以。当然这是在没遇到我母亲时的封号,在和我母亲相识相爱后“他”有了名字叫夜珀。
准确的说“他”是这里的统领者,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归他所有,啧!]
白猫:[哦哦。]
悠安:[顺便告诉你一个小知识,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封号,它是主神赐予的。至于我们名字…那都是要自己决定的,想要个名字就自己取,不想要那就继续用着封号。
打个比方,比如弄影‘弄影’是‘她’的封号,但‘她’本人似乎并不想要‘她’原本的名字,也并不想重新想个新名字。所以‘她’的封号、名字就都叫‘弄影’。
嗯…似乎说的不够具体。
比如我亲爱的父亲,没遇到母亲之前,别人对‘他’的称呼和‘他’自己对自己的称呼叫‘Rex’,遇到母亲后,比较亲密的人会叫‘他’‘夜珀’,玩家和下属还是会叫他‘Rex’,懂了没?]
白猫:[懂懂懂!那宿主,我叫‘他’什么比较好?]
悠安:[随便。别当着‘他’面叫‘老东西’就行。]
这时,首席那个“人”终于抬了一下眼。
动作很轻,只是睫毛往上掀了一寸。琥珀色的瞳孔在光里转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又像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的悠安,又扫过离悠安近的枭驰,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的指甲上。
悠安:“………”
[你的破指甲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还是没动。
会议结束了。那些“人”都走了。但这三个——他们好像没有打算离开。
悠安:“……”
悠安:“啧。”
悠安:“说吧,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么耐心的卖关子?
首席上的男人勾起嘴角,“他”温声道:“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哥哥没有来吗?”
悠安和枭驰同时沉默了。
[这温柔的让人想吐的嗓音。“他”绝对憋着坏。]
悠安:“为什么?”
尽管不是很想知道,但是不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的话,“他”是不会放“他们”走的。所以悠安只能顺着“他”了。
夜珀笑的更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