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再与你银子十两,做使用钱。”
记得有人说过,上天从你身边带走一位三郎,在另一处会给你送来一位三郎。不是所有的三郎都白衣胜雪,也不是所有白衣胜雪的郎君都是英雄。但是眼前,这位矮胖黑的油腻三郎,就是上天送来的英雄!
(4)张三郎,姓张名文远,宋三郎同房押司,人称小张三。
第一次遇见张三郎,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春天是个神奇的季节,万物复苏,空气里弥漫着勃勃生机。那天,我和婆惜正躲在堂屋阴影里,躺在椅子中望着外面灿烂的日光发呆。张三郎跟在宋三郎后面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屋外的光,原本昏暗的堂屋瞬间就灿烂起来。
近日来一直在午后犯春困昏昏欲睡的婆惜,也因为这束屋外进来的光而青春焕发起来。阎三郎曾经告诉我,一朵花要想开得耀眼,除了足够多的养料,还需要充足的阳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不是所有站在光里的都是英雄,但是白衣胜雪从光里走来的一定是英雄。
那一天,屋外没有风,街上彩旗飘飘。
(5)我家小楼里有两道光,一道是光,另一道还是光。
当然,光和光还是有区别的。有些光,刺破黑暗的缝隙,点亮你脚下的路;有些光,洒满整个房屋,点亮灰暗的角落;还有些光,最后会变成耀眼的烈火,焚毁掉整座小楼。
从幽暗的巷子走来的宋三郎,就像那刺破黑暗的光,照亮着我和婆惜原本漆黑的前行道路;而从屋外阳光中走进来的陈三郎,则是那洒满房间的光,每一个灰暗的角落都因他而熠熠生辉。
望着熠熠生辉的房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巷子里刺破黑暗的光和房间里洒满角落的光,能一直都在,那将是多么幸福而温暖的事情啊。
但是我也清楚,这是很难奢求的事情。
(6)如果没有房东的一再提醒,我可能都已经忘记了,在巷子里还有一束光。
当我从巷子里把宋三郎拉进房屋内的时候,婆惜还沉浸在满房间的光里,对这束光视而不见。是的,有了熊熊火光的充盈,谁还记得盈盈烛光的摇曳!
光和光是有区别的,但不管是盈盈烛光还是熊熊火光,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光。
清晨,望着血泊中的婆惜,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我忽略了光,不仅忽略了巷子里的光,也忽略了屋内的光。光再弱,他也始终是光,不会是暗;暗,就算有了光的照耀,她也永远是暗,不可能成为光的一部分。盈盈烛光,可以刺破巷子里的黑暗,也能够刺破人的胸膛;熊熊火光,可以照亮屋内灰暗角落,也可以焚毁整栋小楼。
送走了阎三郎,又送走了阎婆惜,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有很多三郎,属于我的只有一个;世间有许多娇娘,你可以拥有的也只是一个。婆惜也好,三郎也罢,是你的始终都会在,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一定会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