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钟,顾今才开始出发,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市中学生羽毛球锦标赛的比赛场馆。
场馆大得让顾今差点儿迷路,问了一个志愿者才找到位置坐下。
昨天的赛程已经选出了四强,今天的上午和下午是冠亚军争夺赛。
比赛准备开始,旁边的人陆续入座,顾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祁连亭发来的信息。
【来了吗?】
顾今回复:【来了。】
祁连亭:【在哪呢?】
顾今:【我在观众台。】
祁连亭:【看见你了。】
顾今看见信息突然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脑海中的人影。
顾今:【我没看见你。】
祁连亭:【你离太远了,能看清吗?】
顾今:【看得清的。】
祁连亭:【能看清我吗?】
顾今看着这条信息,打字的指尖突然顿了一下,心脏很明显地愣了半拍。
她抿了抿唇,回复;【能。】
祁连亭发来了一条语音,顾今靠在耳朵旁边停着,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顾今,你撒谎呢。”
顾今整个人抖了一下,打字回复道:【好好热身,加油。】
莫约过了十分钟之后,祁连亭穿着一身蓝色的球服跟着两个教练模样的人上了场。
他的出现很是扎眼,让人忍不住将目光都给予给他。
甚至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讨论起来这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了。
祁连亭环顾四周四周,双目突然锁定了一个方向,看见了正在从志愿者手机接过手拍的顾今。
志愿者的人影一侧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他朝着顾今挑了挑眉,张着嘴巴,无声地在说着:“看到了吗?”
讲解员的声音随着哨声的结束响起,周围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也少了几分。
祁连亭一开局球风就很猛戾,好几个扣球让对方难以招架,但对方同样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29—29的比分让整个球场瞬间沸腾,顾今手中的手拍也在激烈地鼓掌。
最后一个球,判在界内,附中暂时拿下一局。
祁连亭的对手是附中的羽毛球社社长,实力不可小觑,在第二局开始之后,他调整了战术后率先拿下三分。
竞技体育的魅力就是不甘示弱,祁连亭很快追平并超出了六分。
第二局局点的时候,比分拉到了20—19.
祁连亭握紧球拍,健硕的肌肉持续紧绷,双目炯炯,死死盯着飞扬在半空中的羽毛球。
这一拍,似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狠戾的球带着一阵风掠过对手的耳边,哐当一声落在界内。
“好——”
“啊——”
掌声如同砸进湖泊里的巨石溅起的霹雳哗啦的水花。
祁连亭在第二局的聚光灯中缓慢收回球拍,抓着球拍的右手突然抖了两下,接着撕裂般的疼痛从后背和右肩膀冲了出来,像蛇一般死死缠住他的整只手臂。
尚教练迎面递上了毛巾和矿泉水,敏锐地注意到他怪异的动作,拧着眉朝着场外的人说道:“拿冰块来!”
冰敷之后疼痛有所好转,尚教练压下心中的怒意,看着面前一副面色波澜不惊的少年说道:“你说你,受伤了又不说!”
祁连亭仰头喝了一口水,随手把毛巾扔给他,道:“教练,赛场如战场,敌人会因为你受伤了而放过你吗?”
听见祁连亭用他经常念叨的话来堵他的嘴,尚教练按着冰块的力气重了一分,道:“你这小子,到现在还和我贫嘴。”
祁连亭笑笑,额头鬓边挂满汗珠,手臂钻心的疼让他不自觉拧眉,只是还是衣服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样子,“教练,我用左手打可以拿冠军,信不信。”
尚教练向来知道这个学生一直如此狂妄,偏偏却是打球打得最好的那一个,随便玩玩的爱好成了别人难以匹及的高度。
一场球赛的输赢对于他这种富家公子哥而言没有什么特别,输了就输了,但祁连亭此刻的脸上可没有什么认输的痕迹。
尚教练又帮他喷了药,叮嘱着他道:“能打就打,不能打就下来,手臂可比这个奖杯重要。”
祁连亭晃了晃右手臂,抖抖双肩,对着他说道:“教练,我今天头一次当一个好好学生,一定在你评高级职称的路上助助力。”
尚教练被气笑,挥拳佯装打他,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
第三局开始时,祁连亭打得明显很吃力,已经失去了四五个挂网球了,对方开了悟一般对他疯狂攻击。
对方以一分之差赢得了第三局的胜利。
坐在观众席上的顾今盯着下场休息的祁连亭,他的教练硬按着他做到椅子上,朝着他的右手喷了几次药。
一瞬间,顾今似乎想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第四局,顾今一直盯着祁连亭的右手。
没有第一场开始时候的灵活,有几个能能轻易接到的球擦边而过,一连串的失误让对方率先拿到了局点。
19—20
祁连亭侧头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分数栏,又迅速回过神来,盯着对方即将抛过来的球,肩膀微微向后仰,球拍飞快挥了出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静默的观众在几秒钟之后又爆发出剧烈的尖叫声。
20—20
21—20
22—20
“恭喜来自新维国际学校的祁连亭获得本届全市中学生羽毛球锦标赛的冠军,球场激发少年意气,体育彰显炫彩青春,恭喜,恭喜祁连亭!”
祁连亭抓着球拍的手朝着半空一甩,回头看见观众席上站着为他欢呼的顾今,扬眉朝着她微微一笑,笑得张扬、骄傲、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