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好奇:“你……今年几岁?”
“成年以后,就没刻意记了。”犬夜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一百七十多?反正不到两百岁。”
“哇!”
“你惊讶什么?”
“我还不到你的零头。”
“大多数人类都不到我的零头吧,有什么稀奇!”犬夜叉搓了搓手里的铁丝,“今天……是你几岁生日?”
“十六。”
早川黎野一直比同龄人成熟,在家里虽然是妹妹,但从没觉得自己是小孩。然而今天这个数字讲出来,莫名其妙有种输了的感觉。
她有点好奇犬夜叉的十六岁。
“你十六岁时,在干什么?”
“忘了。”犬夜叉说。
“啊?”
“啊什么!你能记得自己六岁时在干什么吗?”
“记得啊。”
“那是因为你还在生长期。”
“这话听上去像在骂人。”
“确实是骂人。”
“噗!”早川黎野忍不住笑了。
如此插科打诨胡说一通,她内心的焦躁逐渐平复,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回家过生日的委屈与沮丧,也慢慢消散。
仙女棒还剩最后一根。
早川黎野拿出来,点燃,举蜡烛似的递给犬夜叉:“非朔日快乐。”
次日,天气放晴。
他们走出山洞,牵好马,扛起背包,看见下方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坡,宽阔平滑,闪着碎钻似的光芒,一只脚印也没有。
“好漂亮的滑雪道。”早川黎野感慨。
“想滑?去呗,又没人拦。”
“不,会摔断腿。”
冰凉的空气在鼻端凝结成水雾,犬夜叉毫无征兆地往旁边一个石头堆走去。
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刨雪坑,看起来很滑稽。不多会儿,他胳膊猛地使劲,终于将埋在下面的东西拽出来。
那是半条新鲜的鹿腿,还带着血,被雪冻得梆硬。
早川黎野惊讶得合不拢嘴:“你埋的?”
“当然不是。”犬夜叉说,“狼会在雪地里储存过冬的食物。”
“所以,你挖了人家的粮仓?”
犬夜叉挑了挑眉,没否认。他用雪将鹿腿表皮擦洗干净,拿布裹好,挂在马背上。
“现在,这是我们的存储粮了。”
早川黎野不断计算路程和时间,终于争取到在跨年夜回家一趟。
现代的钟声在整点响起,游行花车从街面走过。佑司头上绑着“新年大吉”的白布条,一家四口围坐在被炉里,一边打牌一边看红白歌会,押注打赌哪队会获胜。
守岁过后,新年第一天,附近居民陆续到神社参拜祈福时,早川黎野身穿奶黄色羽绒服,脖戴大红围巾,像一碟番茄酱蛋包饭,从仓库枯井一跃而下,跳进五百年前那场纷乱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