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后面内容。临阳自然明白这两人在洗华池干了什么,也就不在这追问。
“顺利就好。哼,凤扬那个老东西,居然昏聩到这种程度,拿着那个下等血的说辞来敷衍我,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凤扬的说辞,完全就是多年前那个下等血搪塞她的话,居然敢就这么一字不改地转述一遍,真是好得很呐!
“没办法,朝玄姐姐在位时老臣大都臣服,她们费心讨好的主子没了,自然不肯轻易屈从王姐啦。”
阿秀将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临阳背上,虚虚环抱着。亲昵的姿态比起姐弟,更像是恋人。
“阿姐是好,可那群老东西可不是那么顾念轻易的人。说到底不过是看我年少,想以此欺压罢了。”
临阳抓着阿秀蹭过来的手捏了捏,一个发力就将人圈在了怀中,气息交缠在一起,暧昧至了极点。
“姐姐莫要担心啊,我阿娘必然会坚定站在您身侧的,若是不够,就将那些不服的人都杀了如何?左右不过一群低等血脉,随意便可替换的玩意。”
阿秀笑吟吟地靠在临阳怀里,指尖把玩着她垂下的发丝,露出了既天真又残忍的神情。
“哼,怎么能让她们那么轻松的就解脱了呢?用恐惧的鞭子在后面抽打,才能见到狗急跳墙的真实模样啊~”
临阳抚摸着阿秀的脸颊,言语中满是玩味的残忍,她早就怀疑那些个废物在私底下与异族相通了,越是这番绝境,越能逼的她们快些露出马脚。
“姐姐快些去吧,阿娘还在乾宁阁等着呢,阿秀就先退下啦!”
阿秀支起身子,在临阳的侧脸亲了一口,随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还真是把她各方面都照顾到了啊……
临阳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离去的阿秀,他和他的母亲秉崇是最先站队支持他的一批人,也是凤凰兽人中的贵族,在遥远的过去几乎与皇族地位相当。
可这样的出身明明可以不选择做任何事,只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却贸然下场选择了一个非王储的人扶持。
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无非就是想借鸡生蛋,诞下拥有双重血脉的继承人,缓慢地压制皇族,取而代之罢了。
或许阿秀对她有真心,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又有至亲在旁,这份真心还值得多少?
临阳站起身,走向乾宁阁。
她不想去考量,也没心思争夺什么。
姐姐一定会回来,在此之前,她只要守好这一切就足够了。
来到乾宁阁,门口的侍卫放下武器向临阳行礼,随后让出一条通路,除临阳外的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等候,独她一人进入乾宁阁,“探望”这位刚被她处罚的臣子。
“殿下,您来了。”
秉崇如阿秀所说,已经提前到了乾宁阁等待,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
这母子俩有临阳降下的恩典,可以长住凤凰宫,因此做任何事都很方便。
“嗯,祭司觉得如何?”
秉崇的家族专掌祭祀,古老的家族血脉使得她们在族群中颇有名望。
“凤扬妄言犯上,该罚。”
秉崇神色不变,只对着临阳行了个礼后就没再看过来,眼神倒像是在神游。
“我不是说这个。凤扬私下与狮族的叛徒联络,也想陷我族于不义的境地吗?”
临阳冷冷开口,眼神如冰扎在凤扬的身上,叫人不寒而栗。
“哦?看不出来,你还与那个兽人界的耻辱有染,那就另当别论了。”
秉崇故作惊讶,看向凤扬,可这略显浮夸的演技还是被临阳看在眼里,在心里不屑。
看来在这位大祭司心中,和凤扬的想法别无二致么,一样的视她为无物,以为随随便便什么都能骗过她?
“凤扬,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师镇陵和鲛人的交易是什么?”
临阳大马金刀地坐在问询室的主位至上,手边是野兽柔软的皮毛,眼前是罪臣不甘的眼神。
“臣没有私通,王上就算要杀鸡儆猴,也晚了些吧!”
凤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在场的两人以及一旁的行刑官纷纷侧目,无不在心中感叹她的大胆。
这会儿可不是临阳刚登基的那几年了,凡是敢私下议论这位王上的,可都被从重责罚了。
而这位老臣居然就此放言,胆敢当面打王上的脸,真可谓胆大包天啊!
一旁的行刑官与史官纷纷低下头,有些不忍直视这位大人的下场,王上虽不是以暴力治人,可手段也凶残的不得了。
“呵,你倒有骨气。可是,爱卿啊,你还当本王是十几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孩子吗?”
临阳走上前两步,手部幻化出弯曲尖锐的鸟类指甲,狠离捏住了凤扬的双颊。
“你不愿说也没关系,封住她的嘴,依次从最末等到最高等行罚,看住她别叫人死了。”
直到指甲戳穿凤扬的脸颊,临阳才卸了力,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干净指甲上的血迹,随手将手帕一扔,轻飘飘地落在了凤扬的脸上,挡住了两个流血不止的窟窿。
“我倒是很期待,你能坚持到第几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