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先一步走出了内室，秉崇紧跟其后，直到走到了开阔地界，这才停下。

“王上的手段有些残忍了，可这都是凤扬罪有应得的。”

秉崇垂着眼，站在临阳身后。

“祭司知道吗，这华丽的凤尾菊可是我凤凰宫独有呢，寻常地界可养不出这般贵重的花。”

临阳抚摸着花坛中开的如烈火簇拥的花朵，笑着开口。

“花虽美，却除了观赏再没其他作用，臣不懂赏景，也不知其中深意。”

秉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花，便迅速挪开了目光。

“是啊，这花开得再艳，也只是美则美矣，毫无价值。真该早些除去了的好啊！”

临阳捏下一片花瓣，透过阳光细细地欣赏。

“……”

秉崇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临阳的背影，心中浮现了许多猜测。

“祭司不要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凤扬早该被处理掉而已。”

临阳扯出一抹笑容，再没说些什么，转身径直离开了。

——

不用工作，孟星阑也没什么其他要干的，只在公园兜了会儿圈子后，就琢磨着去了T市图书馆。

关于德王的故事，她虽然算是亲身经历，可很难对这事有实感，难得有空，不如亲身去验证一番。

读完初中，她就没上过几节历史课，文理科的分流使得学校都尽心竭力教授作为高考需靠的科目，而把没选的另外三科轻轻放下。

孟星阑上的三线小城市的乡镇高中亦是如此，甚至因为教育资源落后，学生们连上另外三科课程的机会都没有，只一心扑在自己要考的内容上。

所以，在初中本就没怎么听的历史课基础上，孟星阑对Z国国史的了解堪比潘希对人类社会的了解。只对最有名的略有耳闻，落到实际了解起来还是睁眼瞎。

当然，不会到那么夸张的程度，却也差不多了。

翻开一本本蕴含故事的古书，孟星阑足足在图书馆留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有关大渊末期的书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只把它归类于一段混乱且荒诞的历史。

这倒也不出人意料，毕竟能将外戚专权、宠臣天师、诸王叛乱聚集于一身的时代并不多，大渊末期就是个完美的范例。

更别提诸王争霸的结局是一个所有人都不看的小小安义候上位，还建立新的王朝了。

史书虽然能解释孟星阑好奇的大多数问题，比如辛氏母女最后的结局、肃王的生平等，却不会聚焦她在幻境中熟识的那些人。

小人物的一生犹如天际无法被观测到的星星，即使它们和闪亮的星辰拥有同等亮度，也会因为不被观测到而没人认识。

想想还真是可悲，但现代社会这么开明，又有几人能被人永远记得呢？

一切也不过是过眼尘烟，转瞬即逝。

孟星阑将看过的书放回书架，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自己坐过的地方，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难道是漏掉的？可她明明记得把所有书都一次性摞好了。

怀揣疑惑，孟星阑凑上前看了看，那本书的名字是——《现代的政客们》。

只看名字，这书应该被归类到政治类。她刚才可都是在历史类的书架选的书，怎么会平白多了本政治类书籍呢？

她本该不管这事，却鬼使神差地把书拿了起来，随手翻开了两页。

入眼的是缀着冗长名单的目录，所记载的都是政府的高官，其中有一些都名字格外脍炙人口。直到眼神扫向目录末尾，标题是——《特殊岗位的大佬们》时，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震惊。

其中处于《特异生物研究所所长》后缀的名字格外熟悉。

涂仕达……

孟星阑心口一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经过的人没有将目光投向自己后，坐下翻到了标注的那页，逐字读了起来。

「特异生物研究所，是56年前建立的政府直属研究组织，由所长涂仕达负责。」

这么算的话，这位组长估计得有八九十岁了，即使是按照30岁就担任所长来看，这年龄未免也太大了。

孟星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Ella所拍摄的加密文件的照片，上面与涂仕达达成合作的时间大概是25年前，上面还附带着一张以偷拍角度记录的“涂仕达试用负器现场照片”，画面中的涂仕达外表不过三十余岁，按照书里给出的信息，这正是她接手研究所第三十一年。

察觉到其中的不妥，孟星阑猛然惊醒，结合最近的经历，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涂仕达此人，莫非是个潜藏在人类世界中的兽人？！

潘希有提到过，兽人都寿命普遍是人类的1.5倍，甚至有些能达到2倍以上，据说寿命最长的兽人活过了300年，最后是因为灵气散尽离世的。

察觉到这想法的极大可行性，孟星阑点开搜索软件，输入了涂仕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