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冰辰并未有在这里挑明的打算,到底是他家的公司,而且日后他还要负责管理,出点什么绯闻就不值当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看下一个部门,各位对工作的认真我都看在眼里,本月会额外发放奖金,节日将近,更不能懈怠工作。”
这话术是母亲教他的,虽然来不及对他进行专业培训,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其余的就看他上任后的表现了。
“好耶!”
叫好声再次充斥在逼仄的办公区,孟星阑只觉得窒息,有种即将被推上处刑台的绝望。
居然这么轻易就碰到了……对方的身份还是总裁,这下潘希的处境不妙了。
抱着担忧的心情,孟星阑艰难地挨过上午仅剩的时光,午休时离开办公区,在无人地拨通了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道清润的女生自听筒传出,清泉般安抚着人的神经。
“玉冕,你现在就去我家,别问为什么,如果有人来查,千万别让他们看到潘希!”
孟星阑的语气有些急切,突然找上来的栾冰辰让她充满了危机感,说什么也要赶在事件恶化之前藏好潘希。
“我这就动身,你别急。抱歉,我太沉迷画画没及时帮上你。”
话筒中传来规律的窸窣声,很快就听到了开关门声。玉冕作为新晋的网红艺术家,平日里没甚要事,一心艺术。在专注创作时,电话对她来讲和对讲机没什么区别,这个时候只有打个电话才能真正联系到她。
栾冰辰走之后,孟星阑就给玉冕发了短信,在四五条消息石沉大海时,她就明白这电话是非打不可了。
但今天总裁刚宣布发奖金,又快到假日,所有人都为了好好表现,在部长眼皮子底下兢兢业业地专心工作,平日里最爱摸鱼的人都变得正襟危坐,这时如果她贸然出去,必然会引人注意。
先不说会不会打破她低调做事的铁律,万一在外面碰到栾冰辰,那就要被迫对峙了。
这是孟星阑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更何况,潘希平时白天睡的很沉,自己也早就交代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这时再联系玉冕只是为了多一层保险。
而且……也是为了稍微抒发她的焦虑心情。多一个分担,总比她一个人殚精竭虑要好得多。
交代好事情,孟星阑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公司,决定到附近的小餐馆吃个便饭。
开玩笑……这种随时会被质询的情况下,她怎么敢在公司久留啊……
不过说到底,下午她也迟早会被找上。该死的……凭什么公司来了新领导,她们这些小员工就不能随便请假啊!
孟星阑味同嚼蜡般吞咽着面条,思考着故意弄个小伤的可行性。
完全是一根筋两头堵啊……潘希和她这边都要防备不能被找上,也就是说,就算她请假,家里也很难不暴露,更何况就算她现在跑了,日后还要留在这里工作,除非……她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工作,连夜搬家,带着潘希浪迹天涯。
虽然不靠谱,但或许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孟星阑默默将这一条方案提高了优先级,决心下午就写一份辞职申请以备不时之需。
与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同的是,栾冰辰此时正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一个人在宽敞至极的办公室用餐。
“嘿!我回来啦。”
没有敲门声,裘洇直接推开了门,三两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将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
“你的效率还挺高,吃饭了吗?没吃饭我叫助理上来的时候给你打一份食堂的。”
栾冰辰眼皮子都没抬,只用余光观察着裘洇,专心吃着刚送来的、家里保姆做好的温热的饭。
“…这不对吧……你干嘛反应这么平淡?这里可是有叶老大那边提供的群众资料,昨天不是还很急吗?怎么今天哑火了,莫名其妙。”
裘洇没有拒绝栾冰辰的好意,开玩笑,免费的午饭不吃白不吃,给老姐打工可不会给他报销这些零碎的东西。
“嗯…大概是,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吧。”
栾冰辰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嘱咐他不用着急吃饭,下午工作时间之前送过来就好。
“…靠!你小子诓我是吧,我跑了一上午才查到这些,还请了组里同事协助,你现在告诉我你知道了?!”
裘洇感觉被狠狠打击了,他本来还想着早点查出来自己拿第一手资料,之后故意拖一会儿狠狠吊这小子的胃口呢,怎么事态发展完全和他预想的背道而驰了!
“别激动,可能是我运气太好了吧,她刚好是栾氏的员工。怎么,莫非你查到的资料里没有这一点?”
栾冰辰奇怪的看了一眼裘洇,似乎对他的调查存有疑惑。
“……内联网的资料库没你想的那么高大上,很多资料都是陈旧的,而且,工作单位这一栏是保密状态,我急着给你送资料,哪有时间窥探别人的隐私啊!”
裘洇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只有他自己心虚的知道,其实该查的信息他早就通过管理员权限看过了,只是他的侧重点在于此人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并不觉得工作场所会和兽人扯上什么关系。
当然,有栾冰辰这个领导是个意外。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啊,为了我一个可能不靠谱的推测奔走,这种情况下应该没空去看某知名歌星的演唱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