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个人生活久了，很有眼力见儿，他盯着何曜走出去然后转头开口：“哥，何医生是不是喜欢你啊。”

刚刚何曜到花园找唐攸宁的时候就把手机给他了，他翻了翻消息，听这话抬起头，“...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夏枫淇分析得一本正经，“感觉啊，你们俩之间和我们班上谈恋爱的人氛围很像。”

“吃你的饭，没有的事。”唐攸宁说。

朋友都在上学，夏枫淇一个人也闷，好不容易有人来聊天可不得使劲嘚啵嘚啵，“而且何医生那眼神都粘你身上了。”

他露出一个很懂的眼神，“我一个哥们就这么看他女朋友的。”

唐攸宁头疼，“你不是才高一，学校很多人谈恋爱？”

“挺多啊，但我没谈。”夏枫淇说，“不过何医生在医院可受欢迎了，我之前听那些护士姐姐说不少人追他呢。”

唐攸宁笑了声，“你一整天挺八卦，不少人追他？”

“那肯定啊。”夏枫淇压低声音，掰着指头数，“长得帅，工作又厉害，我上次路过护士站还听见有人打听他有没有对象。”

唐攸宁不置可否。

夏枫淇越说越来劲，“不过我感觉何医生应该挺难追的。”

唐攸宁歪头，“哪儿感觉出来的？”

“就看着不像会谈恋爱的样子。”

唐攸宁挑眉，这评价挺新鲜。

夏枫淇一本正经分析，“真的。”

“他平时看谁都一个表情，说话也冷冷的。”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犯什么错了。”

唐攸宁没忍住笑。

夏枫淇话锋一转，“不过对你不一样。”

唐攸宁抬眼，“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夏枫淇挠了挠头。

“就是感觉。”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没那么像医生”

小孩儿卡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像家属。”

唐攸宁被他说得一乐，“打哪儿来的？我们本来就认识。”

“我知道啊。”夏枫淇理所当然，“但认识和认识也不一样，反正我觉得你们关系挺好的。”

唐攸宁纯粹打发时间听夏枫淇分析大半天，他和何曜关系好吗，也许吧。比起那些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见面装陌生的前任关系，他们俩反而处在一个模棱两可的界限上。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的关系，就算双方偶尔说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但话说完了也就完了，留不到过夜，放不到心上。

心照不宣的话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知道说出来了收不回去，就没法再视而不见。

唐攸宁在夏枫淇病房待了挺久，见时间到了，便下楼准备去找成筱然看手。

他走的慢，也没去人挤人。

手的恢复情况一般，不过顾着唐攸宁不方便，成医生给换了一个护具，活动范围大了些。

门诊比住院部热闹，手臂处理完后，唐攸宁又莫名走到何曜诊室门口，他突然想起对方脸上的伤。转了一圈回来，唐攸宁手里多了个创口贴。

办公室门打开，有看诊的人从里面出来。

号叫了几遍，人迟迟没进来，护士拿着单子到门口喊名字。几声都没人答应，按照顺序要延到下一个了。

护士低头正准备往回走，却突然被人叫住，抬眼一看，是张熟悉的脸。

何曜给手消完毒看下一份病历，护士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新的患者。

一张创可贴被人放在桌上，何医生看了眼。

护士语速很快，声音不高，“唐先生让我给您的。”

是医院里常见的款式，只有一张，何曜看了两秒抬手放进外套口袋，再抬眼时恢复了医生的状态。

唐攸宁下午不用输液，回病房时护士见着他说下次出门还是给何医生说一声呀，有人担心呢。

唐攸宁笑了笑，说何医生贵人多忙事，下次会给护士站说一声。

39床没有家属陪同，科室都知道是谁管着，护士小姑娘不加掩饰地说何医生可担心了。

听上去有点夸张，但好像也没说错。护士站响起电话铃声，护士小姑娘连忙接起。

再抬头时刚刚的人已经走了，39床患者笑着的时候很好看，就是眼神有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