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陈嬷嬷走进笑着对她道:“见过少夫人,老奴是阿郎的乳娘,您叫我陈嬷嬷便好。”
谢云疏点点头,“陈嬷嬷好。”
“阿郎吩咐给你送些吃食,饿坏了吧,快来。”
她身后跟着的两名婢女便将手上的菜肴端下,“您先用着,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唤我。”
“嗯好,多谢陈嬷嬷。”
陈嬷嬷和蔼一笑,带着人出去了。
“饿了吧?快来吃。”谢云疏招呼两人。
春华和颂夏有些犹豫,若是在谢家她们已经习惯与她一起用膳,但到了这,她们刚来,若是与小姐一同用膳会被说不懂规矩,因此看不起小姐可不行。
谢云疏看出了二人的顾虑,“没事,现在只有我三人,照常相处便好。”
“可是......”
“快来吧,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责罚你们,若是有我定不会饶他!”
两个小丫头听的热泪盈眶,她们就知道小姐是世界上对她们最好的人。
太阳西斜,今日的天色格外好,霞光漫天。
谢云疏躺在浴桶里,高墙上嵌着一扇小窗,黄昏的光透过素纱洒在她肩头,她静静凝望着,眼底思绪翻涌。
如果和裴月章坦坦白她现在不愿同房他会愿意吗,如果不愿自己又怎么能杀死他呢,他又不是那个老东西一砸就死,动手还是不动手呢......谢云疏轻轻拨了拨水,看着那涟漪慢慢晃荡。
......
“小姐?好了吗?”
谢云疏已经在汤室待了一刻钟了,往常不会这么久,春华担心出了什么事。
“好了。”谢云疏穿着白色里衣走出来,春华便为她穿上寝衣,一件水红色绣着鸳鸯图纹的锦袍。
两人从汤室出来,瞧见裴月章已经回房,看见她们还慌张地把手中的东西藏起来,谢云疏眉心微蹙。
春华想起刚刚陈嬷嬷的提醒,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朝裴月章行礼后退了出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裴月章回来后见梳妆台上放着个盒子,瞧着像他们合髻的盒子,以为是她从枕下拿出来的,想着放回去却见枕下还放着一个,好奇打开一看,里边的东西瞬间烫的他面红耳赤。
谢云疏狐疑的看着他,脖颈上泛起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脸颊也透着红润。
“你,喝了多少?”这么上脸,要是她再灌灌他,说不定就会醉晕过去!
裴月章松了口气,“就喝了一些,不多。”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藏在身后的东西愈发烫手,他摇了摇头撒谎道:“酒量不好……容易上脸。”
谢云疏眼睛一亮,见桌上还摆着一壶酒,她拿起凑到他面前,“那我们再喝点。”
裴月章错愕啊了声,看着她手中的酒壶,这是要他对着壶喝吗?
谢云疏也发觉不妥,转身去拿杯子,裴月章便趁机扣上盒子。
“来,喝吧。”
“先不喝了,我去沐浴。”
裴月章将盒子藏进袖里,小心往汤室去。
“等一等!”谢云疏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你是不是……”
裴月章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没。”
谢云疏眯了眯眼,这么好诈,她抬手去探他藏起的袖口。
裴月章迅速躲开,更加深了她的怀疑,接着扑上去夺。
追赶半天,她本松挽着的发丝微散,贴在薄薄的寝衣上,春色欲现,裴月章耳根越红,有些不敢直视她。
谢云疏抓住机会往前扑,扑了个满怀。
两人的身高差一个头,她身上的香不讲理地往他心尖撞,撞得他头晕目眩,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但袖子里的东西还死死藏着。
谢云疏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地推开他,耳尖也拌上相同的红。
她想骂,却发现他僵在原地,脑子一转,她嘟着嘴,做出一副伤心样,“郎君,我好伤心,我们不是夫妻嘛?”
裴月章慌了神,忙应,“自然是。”
“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相互信任?”
“嗯。”
“那为什么新婚第一天你就有了秘密?”她指着他掩着的袖口。
“……”
谢云疏泫然欲泣,抬起衣袖遮挡,“郎君既不喜我,我还是走吧!”
见她这样了裴月章还有什么可在乎的,立刻便将手中的盒子拿了出来。
“我没有不喜你!”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衣袖下的嘴角勾起,他就是很好拿捏嘛。
看着眼熟的盒子,谢云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盒子一眼,歘一下打开了。
关上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