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上了三楼,临近夜晚,暑气消散了不少。
谢清秋坐在了沙发上,头顶的吊扇忽闪忽闪地转着,不断吹动谢清秋的发丝,随后跟上来的傅莉桦不由得看愣了眼。
谢清秋很英俊,这点不容置疑。不管他便服还是西装,总有他自己的味道,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太风流。
不管是谁,一提到谢清秋,总要把他和夜总会挂钩,一直想到夜总会,人们就想到里面的舞女,想道舞女,就想到纸醉金迷的舞池,就想到陌生男女勾肩搭背地舞动。
但傅莉桦对他的私生活没有兴趣,唯一重要的是,找到傅征,然后一起回家。
傅莉桦坚信傅征一定和谢清秋有关,否则怎么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会在谢清秋这里一遍又一遍被提起呢?
“看够了吗?”谢清秋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问道。
此时,傅莉桦才发现自己因为浮想联翩,不知不觉盯着谢清秋许久,尴尬地转头,准备回房间。
“二楼他们收拾好了,以后去二楼睡吧。”谢清秋翻了个身,径直坐了起来,“中暑了可怎么办?”
傅莉桦脸一红,她分不清自己是下午在房间里闷热中暑,还是因为谢清秋望着自己的眼神过于……非同一般。
17岁的傅莉桦,正值青春期,在来暹罗前,那会儿正盛一股叫“鸳鸯蝴蝶派”的小说,顾名思义,就是鸳鸯怨偶,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说没想过情情爱爱的故事,那一定是假的。
少女怀春,傅莉桦也不例外。
她躲避谢清秋的眼神,回房间里收拾东西,东西不多,收起来很快,打开柜子角落的钥匙,接着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装黄金红盒子,里面轻了许多,傅莉桦感觉心一凉。
6只黄鱼的重量不该如此。
傅莉桦几乎是红着眼,站在谢清秋面前,以一种“主持公道”的心态,把盒子递到他面前。
谢清秋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家里佣人来来往往,几十个人,他又不常在家,对人品行不了解,偷摸盗窃的事发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少了什么?”谢清秋问道。
“3只黄鱼。”傅莉桦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
她提着早已提溜千百遍的箱子,重量少得可怜。
如今不见两只,傅莉桦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箱子是放在床底后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谢清秋抽出胸口的丝巾给傅莉桦擦眼泪,面色突然和缓了起来,全然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模样:“急什么,秋哥替你主持公道。”
夜里,九叔急匆匆赶来,说着佣人家丁全部给了一次机会,如果主动还会来当无事发生,如果是被搜出来那后果自负。
谢清霖被引了出来,此时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望着大动干戈的谢清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反了不成?”
谢清秋却没理会,继续排查,上过三楼的也就那四五个暹罗佣人和小岚,几人拉帮结派,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小岚。
小岚只听得懂自己的名字,知道此时被指认为犯人,此时被吓得跪倒在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真不是我偷的。”
傅莉桦此时刚学会字母,还没有对峙的本事,她问一句,谢清秋迅速地翻译一句,一来二去,几个佣人也烦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暹罗女佣皱眉:“先生,没人见过她房间里的黄金。”
谢清秋点点头,让傅莉桦先行回房间。
傅莉桦听不懂这些人的对话,只能一个人默默上了回了房间,临走前却拉起了小岚:“若是没做,那不必这么卑微,大可站着对峙。”
小岚抽抽搭搭的,站起了身子,眼里对傅莉桦满是感激。
……
谢清秋是深夜上楼的,傅莉桦正巧在二楼次卧梳洗,房间里的香氛带着淡淡的神秘香料,穿着浴袍走出来时,撞见了门口的谢清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找到了,明天就能还回来。”谢清秋说道,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谢谢,谢三爷……秋哥。”傅莉桦连忙改口。
傅莉桦没有去追问是谁偷的,她知道谢家人多眼杂,就算今天抓到了,那保不齐明天还会有下一个人,她能做的只能保证自己小心再小心。
黄金她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在化妆桌的一个空胭脂盒子里。
谢清秋没继续和她在继续交谈,给完交代后便转身准备下楼,傅莉桦几乎是随口一问:“去哪?”
“回去睡觉。”谢清秋回答。
原来谢清秋不喜欢在家里睡觉,这回来也只是处理一些事情。
二楼比三楼凉快许多,有了三楼做隔热层,顶上绿色奢华的吊扇一吹,傅莉桦感到了久违的凉快。
身下是纯棉布料的床品,洗漱完后躺上去,无比舒适。她躺着环看四周装饰,房间装潢二楼装潢更为精致些,绿植搭配着暖黄色灯光,再吹来些许凉意,混合着些许沐浴露香气,她很快便沉沉入梦了。
这次傅征带着谢清秋一同走向了傅莉桦,笑着介绍:“妹子,哥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好人家,这是谢清秋。”
谢清秋还是那样,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以后哥不在,你秋哥替哥照顾你。”傅征继续笑着。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傅莉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