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夏许栀抬手在他腰窝轻戳了下,小声嘟囔,“可能再抱久一会儿就不难过了。”
盛祁初轻笑一声,“多久?”
“一个小时吧。”
不过她也是胡乱一说,要真在这冰天雪地里待上一小时,保不齐冻成冰棍。
漫天飞雪里,这个拥抱最后只持续了几分钟。
睚眦必报这个词,是夏临岳在她小学时,怕她受欺负教的,夏许栀一直记得。
有人给撑腰,她自然不怕。
在调取监控查清那两人身份后,让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并停课一周,已经是她给她们的最轻惩罚。
这件事算是就此揭过。
*
12月15日,连日的落雪在今日难得停歇,浅淡的暖阳洒下金光,满地积雪泛着清浅的微光。
夏许栀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有些发愁。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盛祁初了。最后还是问他朋友才知道他这两天在C市比赛。
这种事情,当事人竟然没亲口和她说。让她最愁的,还是给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连个回信也没有。
明明那天还笑着问她要不要拥抱来着。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在躲她。
俩人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她不明白,最近怎么的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起点。
这一想法在她脑海里不断发酵、膨胀,搅得她心烦意乱。
这种感觉很糟糕,她一点也不喜欢。
C市这次举行的数学竞赛热度挺高,只要上网一查就能知道具体地点。
此时正值大课间,教室闹哄哄吵成一片。夏许栀额头抵在桌面,视线落在手机界面上弹出的比赛地点,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蹦出来……
指尖在屏幕上操作几分钟,她抬起头,问身旁的人,“安安,你包里有口罩吗?”
“有啊。”余安安点头,从书包拿了个给她,“怎么突然要这个?”
夏许栀也没隐瞒,将订好的高铁票给她看,“我要去找盛祁初。”
余安安眼睛都瞪圆了,“现在?!”
“对。就现在。”
“他知道了?”
“没,秘密出击。”夏许栀从桌肚里掏出顶棒球帽戴上,挑眉,“我走了。”
天边厚白的云层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太阳光,却化不开空气里冷冽彻骨的寒意。
这么冷的天,夏许栀手心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站在高铁站检票口,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广播声,她心跳愈发的快。
怎么办。她还真的是,很喜欢他呢。
两地距离相隔不算远,高铁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落地C市,夏许栀也没将这事告诉他,径直坐上出租车就直奔比赛地点。
她都在网上查好了,中午时段不是比赛时间,到那刚好能把人约出来。
出租车在街道行驶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目的地停稳。
付了款下车,夏许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摘下帽子脱掉口罩,速度给他拨了通视频电话。
压根没人接。
在忙吗?
她连续试了三四遍,依旧打不通。
C市气温比A市还要低几个度,风呼呼刮在身上,冷得人头皮都发麻。
夏许栀来这纯属头脑一热,什么也没准备,这会更是冻得手都泛红。
周遭的环境是那样陌生,心心念念想见的人的电话还打不通,莫名的,一股委屈劲就涌了上来。
今天竞赛只在上午举办,下午是给学生的自由复习时间。
A市参加本次竞赛的一共六人,星启一高能分到一个名额,已经是很不错的存在。
累了一上午,带队的老师说带大家去餐厅吃顿好的,一伙人自然举双手赞成。
走出酒店,外头的雪还在下,天寒风劲,天地间一片素白清亮。
盛祁初走在队伍后面,身旁跟了个小胖子,隔壁二高的,叫陈家鹤,话很多,和谁都聊得来。
“我靠!”陈家鹤突然惊呼一声,朝不远处努了努下巴,“盛祁初,你看那边那个女生,好漂亮,仙女下凡一样。”
“嘶……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盛祁初视线没往那边挪动半寸,只应付的淡淡“嗯”一声。
过两秒,陈家鹤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哦”了声,“我知道了,她不就是你学妹嘛,叫什么……夏……”
他思考两秒才接着说:“夏许、栀。是叫这个名字吧?之前我们学校表白墙还有人捞她来着。”
听到名字的刹那,盛祁初脚步硬生生顿住,终于微偏过头,朝那边望去。
小姑娘就孤零零站在不远处那颗金银木下,什么也不做,就垂着眼傻站在那儿。
她的脸颊鼻尖被寒风吹的通红,整个人蔫蔫的,在这冷天里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盛祁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
男生没察觉出他的异样,还在说着夏许栀在二高讨论度有多高多高。
“我过去一趟,”盛祁初突然出声打断他,“午餐就不吃了,麻烦你待会帮我和老师解释一下。”
“啊……”反应过来,陈家鹤点点头,“好。”
“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
陈家鹤还想问点什么,盛祁初已经抬步朝那边走了。
他耸了耸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想,径直跟上了前面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