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芮刚好从厕所回来,瞧见盛祁初和一名漂亮得过分的少女站在走廊,身体蓦地僵了瞬。
“舒芮,你怎么了?”同行的女生撞了撞她肩膀。
“没事。”沈舒芮笑着摇头,“走吧,先进教室。”
阳光炽热而耀眼,在走廊肆意洒下一片金光。
夏许栀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细腻,随意垂下的发丝也被镶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而少年站在光触及不到的地方,反问:“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夏许栀一掌拍上墙壁,点头,“我在追你啊,肯定得问清楚你的行程。”
盛祁初单手插在校裤口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说完就滚。”
他转身又想走,少女直接拉住他手腕,用力扯了扯,少年没站稳,往她那边退了两步。
金灿灿的太阳光顿时洒在他身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值班呢,不准走。”
盛祁初冷着脸,抬手,“啪”一声,在她手臂上打了下。
他力气很大,夏许栀吃痛松开手,白皙的手臂顿时泛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还是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
女孩顿时委屈得不行,泪水在眼眶直打转。也顾不得刚才的问题,从口袋里掏出管东西塞给他后,红着眼离开了。
盛祁初垂眼看向手里的东西,一支药膏,专治跌打肿伤。
上课预备铃响,他回了教室,药膏被塞进了抽屉里。
课前读,趁着老师没来,谢霖将课本立起做掩护,手肘怼了怼同桌,“阿初,你这么狠呐?”
“以前拒绝女孩子都是直接用你那张堪称管制刀具的嘴,怎么对付这个小姑娘就要用动手呢?”
盛祁初不作声,谢霖自顾自也能讲一大堆。
“我在后门都能听见那啪的声音,女孩子皮肤本就娇嫩点,你一个大男生力气这么大,直接打下去,你也不管人女生痛不痛?”
“再说了,你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她,人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啊?”
脑海里忽地闪过女孩离开时泛红的眼眶,盛祁初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你能不能安静点。”
“……”
夏许栀一路忍着没掉眼泪,回到教室,再见到余安安那一瞬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栀栀,盛祁初又骂你了?”余安安抚上她后背,“真是混蛋来的!”
“咱不哭了好不好?”
替她擦去脸上的泪,余安安这才注意到女孩手臂上一片红。她瞬间暴怒:“靠,他还打你了!”
“不小心刮到的。”
“你就吹!肯定是姓盛那小子打的。”余安安作势要去找他算账,“敢打老娘的人,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夏许栀一把按住她:“我真没事。”
余安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食指戳上点她额头,“你这样热脸贴冷屁股是不行的。按我说,你就应该晾他两天。”
夏许栀说话带着淡淡的鼻音,“可我是要征服他唉,不应该主动出击吗?”
余安安:“他就是享受你的追捧,说白了就是欠的。当你冷落他两天,他就慌了,到时候征服起来岂不是更加容易?”
夏许栀吸吸鼻子,似懂非懂点点头。
高三理(1)班。
沈舒芮一直在座位上观察走廊二人的情况,自然也知道少年将女孩塞给他的东西收下了。
这是头一次,盛祁初没拒绝女孩子送的东西,也没将它丢进垃圾桶。
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盛祁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一个女生,但要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四十分钟的课堂一过,沈舒芮走到谢霖座位坐下,装作随意一问:“那女生刚刚,给了你什么东西?”
盛祁初垂眼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思路,没回话。
“她喜欢你?”
少年终于抬眼,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冷淡:“不是。”
“那她给了你什么东西?”
“沈舒芮。”他没了耐心,“这跟你没关系。”
沈舒芮垂下的手用力攥成拳,但面上却是笑着的,“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盛祁初将桌上的习题册翻页,继续往下写。
沈舒芮看他几眼,起身回了座位。她知道,不能再问下去,否则她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
A市的九月天气多变,明明昨天还晴空万里,第二天却淅淅沥沥的落了雨。
夏许栀撑着伞快走到校门口才发现今天值班的是盛祁初。
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楚还记忆犹新,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走过去,扯过他递来的本子和笔写上名字后塞回给他,刚走出一步,身旁的少年出了声。
“昨天的事,抱歉。”
声音淡淡的。
瞧见他这张帅脸,她早已将昨天说要冷落他两天的话抛之九霄云外,“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她眼前多了支少年递来的东西,是那管药膏,还是新的。
“做梦。”盛祁初嗓音透着烦躁:“离我远点。”
夏许栀没去看他,用力抽回那支药膏,走出几步又退至他跟前,“盛祁初我告诉你,夏许栀想要的所有,就一定得得到。”
“你让我离你远点?做梦去吧!”
那支药膏的归宿最终还是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