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采访者明显是没想到会被拒绝,顿时愣了一下,毕竟性情温顺的狗狗主人一般不会拒绝路人的友善请求。采访者有些遗憾,但还是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学生摇摇头:“没事,它不咬人的,只是我有一些个人原因,不太希望别人摸它。但你愿意的话,可以跟它握手。”
他话音未落,那狗就主动站起来,走到采访者面前,高傲地抬起一只前脚。
“哎呀,这......”采访者吃了一惊。他大概明白狗是通过训练听懂了握手,可是毫无眼神肢体接触的情况下,它自己就知道握手的对象这件事实在太过神奇。
他反应慢了点,狗还拍拍他的裤脚,像是催他快点。
采访者一脸恍惚地蹲下身,和狗握了手。那狗轻轻叫了几声,自顾自抽回脚回学生身边去了。
到这时,那学生的神情才缓和下来,带着笑意摸了摸狗狗的头,之后便找借口告辞了。
温季如关了视频,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不是,这狗到底是怎么知道要跟谁握手的,是我瞎了吗?”
“嗯......大概是有专业训练吧。”江应保守地猜测,实际心里怀疑是剧本,而关于这一点弹幕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虽然我也觉得像剧本,但是这是央视的采访......】
【这狗成精了吧】
【难道主人的智力真的和宠物智力成正比吗(沉思)】
【反观咱们小鸡家的鸟......还是先别反观了(赔笑)】
“喂喂喂,”温季如不满,“你们能不能别趁乱攻击我的智力了,难道是我不想考 top1 吗。”
说完,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桌上装死的大灰鸟:“还有你,人家狗都不会说话还那么聪明听话,你不是会说话吗,为什么还老跟我对着干?哥你说他两句!”
看热闹莫名被 cue 的江应摸了摸下巴,迟疑地说:“虽然有些鸟会说话,但它们可能并不理解语言的含义,只是生理结构实现的模仿功能......”
温季如:“......你到底站哪一边?”
江应:“你跟鸟闹掰以后,我替你善后。”指鸟拆家后在他跟鸟吵架时默默扫地。
温季如心虚:“......好吧。”
“哥,哥。”
两人一齐看向突然表演说话的鸟。
【哎我头一次看鸟说话,它会说多少句子啊】
【笑死了小鸡在家没少叫哥吧,哥宝鸡】
温季如无语:“你学我干嘛,你叫我哥没用,你叫我爸也没用,你要是别拆家我叫你爸也行。”
而江应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灰鸟站起来,展开翅膀扑棱了几下,挺起胸脯,中气十足地说:“不疼!”
“什么啊,你从哪学......”温季如疑惑地说到一半,莫名被江应踢了一脚,他顿时住嘴了。
温季如看向江应,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瞬间慌了。
他一把搂过鸟,试图捏住它的嘴:“就这点三脚猫功夫就别说话了行不,我嫌丢人,你回去再练练吧。”
“我喜欢 n......”
在这倒霉鸟说出更让人震撼的话之前,江应眼疾手快地拔了电源。
那鸟还坚持不懈地补完后半句:“我喜欢你的眼睛......”
好像......没他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两人大眼瞪小眼,温季如问:“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江应失笑,“就说突然停电了。”
温季如把鸟关进笼子,筋疲力尽地倒在江应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我真的不喜欢宠物!”
又熬了几天,两人终于踏上了送佛去西天的旅程。
温家夫妇当然是巴不得把鸟送走,一听温季如说能送到江应爷爷那儿去,也不管有没有听清是送到哪里,忙不迭地答应后迅速挂断了电话,生怕晚一秒温季如就反悔要把鸟给他们送回来。
大概是想到这就是最后一天和鸟相处,温季如也终于心平气和起来,甚至还会有那么一丝不舍,如果江应没有告诉他鸟偷偷骂他烦的话。
到了爷爷的花鸟市场,车都没停稳,温季如就赶紧下车拎着笼子在外大喊:“爷爷!”
“谁啊这么大嗓门。”老头不耐烦地从里间出来,一看到是温季如,立刻喜笑颜开,“哎呦小季来啦,好长时间不来看我这老头子了,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怎么可能啊爷爷,”温季如讪笑,“就是工作忙,这不是才有空嘛。对了爷爷,我妈收了只鸟,他们都不会养,我也没时间,您能不能放您这儿养啊。”
“行,什么鸟啊,”老头子掏出老花镜戴上,接过温季如手里的笼子看了半天,“哎呦还是只非洲灰鹦鹉呢,品相真不错。”
温季如无鸟一身轻,吹捧道:“不愧是您,什么鸟都认识。”
江应说:“爷爷,这鸟破坏力有点儿强,不太好养,你研究研究吧。”
“非洲灰鹦鹉嘛,精力比较旺盛,我之前也有只这样的,”老头子说完,忽然又端起笼子细细端详起来,“这鸟看着怎么......这么像我之前养的那只?”
温季如与江应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迷茫。
老头子掏出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又来回看看鸟,忽地变了脸色:“不对!这鸟就是我之前养的那只!”
温季如张大了嘴:“爷爷,这鸟是您卖给我爸妈的朋友的吗?”
老头子愤愤不平:“这鸟就是之前老李头骗我卖给我的,我好不容易才卖出去。不行,我非得找老李头要个说法。”
说着,他也不管俩大孙子还站在门口,把笼子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打通了老李头的电话就怒气冲冲地往里走:“老李头啊老李头,我说你这个#@¥%&......”
“所以......”温季如呆滞地说,“鸟是爷爷卖出去转手到我爸妈手上的。”
江应也很茫然:“爷爷也是被诈骗才买了这只脾气远超平均水平的鸟。”
两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温季如无奈道:“还真是诈骗产业链啊,这鸟到底该怎么办呢?”
江应笑道:“估计得联系动物保护协会什么的才能把它送走了。”
“唉,”温季如悻悻地说,“今晚吃非洲灰鹦鹉蛋好了。”
“它是公的。”
“......喂!”
两人吵吵闹闹地进去找爷爷了。
而不关心任何事的非洲灰鹦鹉就那么在笼子里一趴,不顾附近其他笼子里的鸟此起彼伏的叫声,舒舒服服地晒起了太阳。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