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回归与巡演工作后、粉丝都以为他们在家闲到抠脚之时,温季如正深陷亲情危机的泥潭。
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非洲灰鹦鹉,说是智力极高很会说话,朋友要出国才转赠给他们的,你天天也没空回家,俩孤寡老人养只鸟儿说说话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当时温季如还没来得及反驳每次回家都没人理,对面就挂了电话,转头在朋友圈发了一堆鹦鹉照片说喜迎家庭新成员。他无语地截图发给江应吐槽了一番,默默屏蔽了老两口的朋友圈。
不料连一个月都不到,那俩人就又发消息来,说有老朋友邀他们叙旧,必须得出门一趟,这鸟在家他们不放心,反正他最近工作不忙,不如把鸟接走替他们养一段时间。
温季如顿感不妙,发消息问他们老朋友在哪儿,答曰加利福尼亚。
哦,发来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下飞机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鸟接来。
接到鸟的一周后,温季如彻底拉黑了这对黑心夫妇。
这只灰不溜秋看似不起眼的鹦鹉跟狗中比格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会说话,而这一点的意义就在于让它在啃食家里的桌子腿儿时增加了一个点评的步骤。
虽然江应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但温季如心中十分有数,他是看在老两口的面子上才把自己的优良品德发挥到极致,估计最多忍个一两周就会紧急提出至少三个备选方案把鸟送走。
哦,忘了说,不久前温季如与江应搬出了宿舍,有了自己的小家。
准确地说,这房子本就是江应的,只是现在多加了一位主人。
恰逢此鸟第 108 次掉粉之际,温季如绝望地看着眼前浑浊的空气,忍无可忍地对江应说:“你说我们去举报他们非法养鸟怎么样,正好鸟进动物园他们进监狱,这样就再也没人会来烦我们了。”
江应扑哧笑了,笑起来还不忘把脸埋到温季如的脖子里,以免吃一嘴粉尘,他从后环住温季如的腰,无可奈何地看向被温季如抓在手里的鸟:“你去吧,这鸟有证,你去举报也就只能黑红给团造点热度。”
说话间,那鸟使劲扑棱着翅膀,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温季如喃喃道,“如果我把它吃了,我妈会感谢我的吧......”
江应幽幽地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温季如:“?”
江应:“你也是小鸡,怎么还降服不了一只鸟呢?”
温季如:“?怪我咯?”
他反手把吱哇乱叫的大扑棱蛾子塞进笼子,三下五除二地锁上,回头恶狠狠地挠了江应的头,然后宣布:“今晚我要点两只油光满面的全鸡当着鸟的面食用,以示惩戒。”
出完这口恶气,温季如安详地倒在江应怀里,鸵鸟似的哀嚎:“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妈他们最起码躲一个月,这鸟真的还要在我们家待一个月吗!我真的不喜欢宠物!”
江应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亲亲他的嘴角,道:“没事,你问问阿姨和叔叔还愿不愿意养,如果他们养不了,过两天你跟我一起回家,把鸟带给爷爷养吧。”
江应的爷爷温季如是见过的,一个身材瘦小却精神头很足的小老头,独自享有一家花鸟市场,这鸟给他确实是个好办法。温季如豁然开朗,对鸟的抵触也少了一些。
为了让接下来最后和鸟相处的时光能过得稍微轻松些,他决定采用最朴素的办法来学习此鸟的养护知识——那就是打开直播广征民意,全网求最了解非洲灰鹦鹉之人。
“咳咳咳,”温季如一看见鸟就嗓子痒,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一脸便秘地跟粉丝打招呼,“大家好咳咳,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孩子你知道自己多久没消息了吗,再不出现我会以为你掉茅坑里了】
【我草我终于赶上一次直播】
【宝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一直在咳嗽】
此时,镜头里伸进一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把一杯温水放在温季如眼前的桌面上:“喝水。”
【欧米伽是双人直播!】
【这就是小鸡和队长的新家吧,我刚想问队长怎么不在呢】
【哇你老公也在啊(冷漠)】
弹幕一时刷得飞快,但他们早就公开过会出来一起住的消息,因此完全不慌。只不过他们对外说的是合租,而不是堂而皇之地搬进江应自己的家。
温季如淡定地无视了夹杂其中的虎狼之词,坦坦荡荡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江应留了位置。待他也打过招呼,两人跟弹幕瞎聊了会儿没营养的之后,温季如才郑重地提溜过那个邪恶的鸟笼。
“今日我们之所以相聚在这里,”温季如严肃地说道,“是因为我快被这鸟逼疯了,有没有哪位非常会养鸟的大神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解决这鸟在木质餐桌腿上磨牙还抓破沙发白天掉粉半夜唱歌的问题?”
【好蓬松的鸟,感觉好好摸啊(油盐不进)】
【这是非洲灰鹦鹉吧,好像很贵,据说语言学习能力很强】
【不用据说,刚不是说会半夜唱歌吗()】
【只养过外面摆摊五块钱一只的五彩小鸡,这种鸟我见都没见过(赔笑)】
【看着挺乖的呀,这么久都没动,就这样呆萌地在笼子里卧着(我摸】
【笑得我好难受,不能找卖鸟的人问问吗】
“卖鸟的无良商家找不到了,”温季如痛心疾首,“这是别人送我妈的,现在我妈把鸟扔给我,自己跑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诈骗产业链来的】
【老大就这样笨笨的每天跟鸟斗智斗勇笑死】
“同类相斥,”安安静静在一旁看弹幕的江应忽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绝对不是因为小鸡笨,我作证。”
“......”温季如缓慢踢开他的椅子,冷笑道,“你走,难道你就很会养鸟吗,还不是只能在沙发上铺塑料布在桌腿上裹抹布。”
【怎么又说上相声了】
【你们别打了,夫夫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现在就把床给你们搬过来】
【笑得我好难受,好像新手宝爸带孩子,虽然是宝鸡的爸】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江应脚一蹬又带着电脑椅滑到镜头前来,敷衍地呼噜了两把温季如的头毛:“嘘别吵,专心直播,我看看弹幕有没有人提建议。”
温季如作势要咬他,躲开了他的手,边吐槽根本没人好好提建议都是看笑话边身体力行地往镜头前凑了凑。
【哥,我倒是想提建议,但你看我像是养得起这鸟的人吗】
【遗憾离场】
【唉,老在真是跟我们生分了,连笑话都不让人看不让人笑了,还有没有王法!我们不是本来就是这种制造笑话和看笑话的关系吗!】
【说起宠物,有没有人刷到最近很火的那个视频啊,就是街头采访一个大学生和他的狗的】
【我知道你说的哪个视频!感觉那狗真能听懂人话......】
“什么视频啊,”温季如看到弹幕中的讨论,虚心发问,“狗不是本来就很聪明吗?”
很快有人分享了一个链接,他点进去分享屏幕,和直播间的人一同观看。
接受采访的是一位看起来略显青涩的学生,他出色的面容大概会让人疑惑为什么没有靠脸吃饭,但在听说他就读于国内 top1 的大学后便会彻底释然。
不知是不是面对镜头的缘故,尽管只是交流一些循规蹈矩的日常问题,但他看起来十分紧张,而这份紧张在采访者注意到他的狗时达到了顶峰。
那只狗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大黄狗,甚至不会让人产生哪怕一丝关于血统的疑问,任谁来看也是土生土长的中华田园犬。在学生被采访拦下时,它先是直勾勾地盯着采访者和摄影师,待到他们说明来意且学生接受采访后,才乖顺地在学生脚边坐下,紧挨着学生的腿盘成一团,随后便一动不动,仿佛听得懂学生要暂时停留。
当采访者问学生可不可以摸狗时,他颇为纠结了一番,最后下定决心拒绝了这份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