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一打开门就看见瑟缩在角落的娇小男孩,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满是胆怯。
柜门关上时带出的冷风打在淌着细密汗珠的脖颈,白皙的嫩肉上激起一阵颤栗。陆予年紧握的指节藏在袖子下,努力掩盖住自己的表情,对来人喊了声:“哥、哥。”
陆修远快步走到陆予年面前,俯下身看着男孩担忧道:“刚刚怎么了?”
男人才从严肃会议室赶过来,语气中还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加上落在男孩身上的灼灼目光,让本来就慌乱的陆予年更加害怕了。
他一边紧盯着面前的陆修远一边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磕磕巴巴回答道:“我、我没事。”
而此刻,男孩身后紧闭的柜子里。
秦川渡趔趄着轻手轻脚刚稳住,就正对上一个朦胧的男人轮廓。他瞳孔骤缩,定睛一看,随即露出恨不得此刻就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眼神。
呵呵,他就知道。
果然是这个讨厌的闷骚怪。
谢衍抬起眼皮,黝黑的瞳孔睨起也看了秦川渡的方位一眼。黑暗中视线不甚清晰,但他不难想象出男人的表情。
狭窄的柜子里,少年的衣物挂的满满当当,此刻又塞进去两个高大的男人,更加逼仄了。
两个男人呼吸交错,空气中的飘着一触即燃的火星子。
秦川渡想到上次男人在地下车库、还有刚刚在这里对他未婚妻做的事情,眼中戾气更重了。看向谢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绿茶男小三。
漆黑的环境中。
秦川渡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他小心翼翼挪动了下,鞋底触碰到一个硬物后狠狠踩了下去,谢衍也不甘示弱,迅速反应过来抬起另外一条腿,压着力气向前踹了过去。
“咚——”男孩身后的柜子晃动一瞬后发出沉闷的响动。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陆修远将目光投过去,“什么声音?”
陆予年被这声响动惊的小脸煞白,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紧贴在门板上,手工皮鞋撞上木门的瞬间发出“嘭”的一声,柜子里暗自使劲的两人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般蓦然停下动作。
刚刚的异常像是错觉,陆予年喉间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我、我不小心踢到了。”
陆予年不会撒谎,说话的尾音都在抖,以为自己隐藏很好的恐惧情绪在开口时就被陆修远洞察得一干二净。
看到少年这幅表现,陆修远忍不住拧眉,不明白明明刚刚走之前还乖乖的朝着他撒娇的男孩,短短这么一小会就对他如此畏惧。
除了他刚刚回国第一次见到少年那次,陆予年就再没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很不对劲。
他将声音放低,靠近男孩带着轻哄又问了一遍:“宝宝,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说了嘛……”男孩没有底气地边说边下意识将将手臂虚虚地撑着,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把柜门挡得严严实实。
陆予年抬起头,一双剔透如玻璃的眼珠急的染上了湿淋淋的淡粉色,又长又翘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他看着男人没有一点缓和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刚刚就我一个人在,谁、谁都没来。”
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语和表情更让陆修远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年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很准,陆修远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朝着男孩身后的柜子撇了一眼。
陆予年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越过他,根本不敢想要是男人下一刻打开柜门,场面会有多么混乱。
猫儿似的圆眼死死跟随着男人,生怕他下一步做出什么动作。
然而陆修远只是沉沉的盯了一眼,又把探究的视线转移到男孩身上,他用视线来回扫视一圈。
才发现早上他亲手给陆予年穿上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现在变得极其凌乱,白色小西装松松垮垮荡在身上,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里面那件绸缎小衬衫领结上的小蝴蝶结也被解开了一半,像是被什么人蹂躏过一般。
而最上面露出的一节领口,已经被男孩的汗水浸湿,那半透明的布料下,隐隐晕出一些与四周雪白皮肤不一样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