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将离紧紧盯着楼钰的眼睛，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丝的情绪变化。

楼钰猝不及防，微微瞪大眼，却在下一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说……

可那股霸道的力量在喉间游走，强迫她开口，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唔……我、不唔……”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从楼钰嘴里漏出来，但任凭她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那股力量。

少年沉默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双晦暗不明的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喉间的力量争斗许久，就在楼钰终于坚持不住彻底张开口的时候。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挡在脸上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温凉柔软的触感封住了她的唇。

清冷的雪松味伴随着少年近乎虔诚的吻落下，落在她的怀里和唇上。

楼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随即便是猛烈开始跳动的心脏和下意识挣脱的身体。

穆将离感觉到她的动作，强硬地将人搂住锁在怀里，不满地咬了下她的唇，继续深入。

明明咬的不痛，但楼钰还是被咬得轻哼一声。

她拒绝不了他，便也跟着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穆将离终于离开她的唇，窗外的日光漏进来几许，映亮二人唇上那点欲说还休的水光。

楼钰被他亲得有些晕乎乎的，身子也有些软，只能被穆将离扶着才能勉强站稳，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问题的答案都想不起来了。

以至于听见少年的声音响在耳畔时还有些雾蒙蒙的感觉。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楼钰抬起有些疑惑的眼看向他，却在顷刻愣住了。

不知是否因今日风朗气清，云舒阳好，窗外的金光洒落在少年那双向来沉黑晦暗的眼，居然是亮的。

光照亮他的眼瞳，如同最耀眼的黑曜石，还带只有在光下才能看见的一点琥珀色。

楼钰第一次知道，原来穆将离的眼睛也能如琉璃般剔透美好。

而穆将离每次看着楼钰为他呆愣的模样心情都会很好，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春水芙蓉。

“不管你心底真正想说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现在，我只在乎你。”

“嗡”地一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震得楼钰整个人都是呆如木鸡的状态。

她眨眨眼，忽然道：“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闻言，穆将离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表白？”

看着穆将离的神色，楼钰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番茄。

……天杀的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穆将离也根本听不懂啊喂！！

“没什么没什么，你当没听见就好！”楼钰能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烫意，她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话也没过脑子就朝着门口跑去。

“我先走了关曦刚刚叫我！”

穆将离这次没有拦人，他看着楼钰逃也似般离开的背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她挣扎，看着她负隅顽抗，看着她将某个不可说的答案深埋于心底。

可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即便最后，她说出来的还是那个他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但其实他需要的只是她一瞬间的犹豫就够了，只这一瞬间，他便满足。

所以为了这一瞬间，他愿意再赌一次，这一次，也是为她。

——————

夜云娇被顾玄泽带到刑堂的时候还在哭，她的眼睛已经肿了，嗓子也哑了，加上刚醒身子本就虚弱，这下整个人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到了刑堂后，她没有被顾玄泽直接带去审讯殿，而是被带去了他自己在刑堂的书房。

夜云娇有些疑惑，但内心深处那点微弱的希冀又开始蠢蠢欲动。

进了房间管好门窗后，顾玄泽将她拥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云娇，对不起，今日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师兄……”夜云娇瞪大眼，心里无尽的委屈一瞬间再次涌了上来，可眼眶一阵酸痛，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对不起，云娇，今日堂上有两位长老和少主在，我想救你却实在是无能为力，你根本不知道，我被迫亲手喂你吃下那药的时候，看着你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又有多疼……”

夜云娇嘤咛出声，语气里满是委屈：“师兄，我真的感觉自己好难受，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楼钰了……”

顾玄泽做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拉着夜云娇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我的傻云娇，顾玄泽的心里有你，也从来只有你，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的！师兄！我当然信你！”夜云娇急着向顾玄泽证明，“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错了……”

见人已经哄得差不多了，顾玄泽在心底得意地冷笑一声，嘲笑夜云娇的愚蠢好骗，面上却分毫不显，“今日我一切所做所言都是为了保全你啊，我还顶着师尊的压力带你来此，不要再同师兄闹了好不好？不要再让师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