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封看着楼钰突然停下的动作,挑眉问:“怎么?还怕穆兄弟给你下毒不成啊?吴长老都说了没事的!”
穆将离:“……不苦,甜的。”
闻言,楼钰二话不说拿起药丸就往嘴里一塞。
岑封:“……?”哇哦。
刚服下药后,一股温热却不带分毫灼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慢慢流通至咽喉处,随后温热盘旋于此,最终慢慢淡去。
楼钰朝着穆将离点点头,便见他从储物符中拿出一方素色手帕,“师姐,这是什么?”
“手帕。”楼钰依言道。
“说这是桌子。”
楼钰抬眸看向穆将离,明白他这是要向众人证明药的作用,便点头。
看着他手中的素帕,楼钰刚要说出“桌子”二字,但就在开口的瞬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硬力量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楼钰瞪大眼,微微张着的口没有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手帕。”一瞬后,楼钰开口,却是逆着心意说出了真话。
除了穆将离外的众人眼中都露出或多或少的吃惊,但他没有理会,只是对楼钰道:“好,那便请师姐说说,让关曦师姐来药堂是做什么的?”
楼钰再次开口,这次没有了那股神秘力量的阻碍,“我让关曦来药堂,只是为了让她帮我看看顾师兄和夜师妹的情况,除此之外,我没有吩咐过她做任何事。”
这话与楼钰服用灵药前所说一致,在场众人也没有过多意外。
但所有人中,只有夜云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也听听这位受害人的说辞吧。”
忽然被点到,本就精神紧绷的夜云娇身子猛地一抖,抬头对上穆将离那双如潭深沉的眼,心脏更是剧烈跳动起来。
“我……我……师兄,我的身子真的很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夜云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角已经挤出了几滴晶莹。
见此,顾玄泽内心的怀疑开始逐渐扩大,他眯眼盯着夜云娇,淡声道:“夜师妹,方才吴长老给你看过了,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夜云娇恍若未闻,只是拉着顾玄泽的衣袖继续小声啜泣着,“不、不是的,我真的很不舒服!我坚持不住了……”
“喂,你一直哭是怎么个事儿啊?”岑封被她哭得有些不耐烦,“现在我们是为了师妹你才聚在这里的,你却想放着我们不管说走就走?”
看着夜云娇这副样子,楼钰也察觉到了不对,一个大胆确极有可能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不会吧?
原本身为受害人的夜云娇自然是不必自证清白的,可她的反应实在反常,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怀疑,这药反倒不得不吃了。
忽然,一个白瓷瓶被灵力托着送到顾玄泽的面前,随后穆将离漫不经心还带着点恶劣玩味的声音响起。
“既然夜师妹如此信任顾师兄,想来这药由你来喂最合适不过了。”
顾玄泽冷着脸接过药瓶,看着穆将离的眼底掠过一抹凉意。
……他是故意的。
本想着让这药由别人喂给夜云娇,他在旁边扮演一个关心却无能为力的角色才是最好的,既能不破坏他和夜云娇之间的关系,也能让楼钰看到他在和别人保持距离,谁知居然被穆将离架起来当这个恶人!
夜云娇见顾玄泽接过药瓶,内心的慌张简直达到了一个顶峰,“不、不!师兄我不想吃这个!!我求求你了师兄!!”夜云娇松开了他的衣袖,身子开始往后退。
吴苏木轻轻扶住夜云娇,放轻了语气:“别怕,这药吃了无事的。你是我药堂弟子,为师不会让你白白受屈。”
可听了吴苏木的话,夜云娇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满眼都是抗拒的神色。
在旁边看明白了穆将离的意思,楼钰心念一动,看热闹不嫌事大,决定再添一把火。
楼钰故作一副伤心不满的模样,冲着顾玄泽道:“师兄,不过就是喂个药而已,难道你就这么在乎夜师妹,这都要犹豫吗?”
说完话后,比顾玄泽的下一步动作先来的是身旁人凉凉的眼神。
楼钰背过手去,悄悄戳了戳穆将离的手,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笑着单眼眨了一下,一双清月般明亮的眸子里是盛满的光。
少年愣了一瞬,随后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耳尖诡异地红了一块。
楼钰挑眉,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怎么这么纯情,逗一下大魔头还挺有意思的。
顾玄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暗流涌动,他听完楼钰的话,知道不能再拖,心一狠,看着夜云娇的眼神突然变得哀伤,“……师妹别怕,这灵药于你身体无害,待会儿只问你几个问题就好,别怕。”
夜云娇惨白着脸后退,看着顾玄泽不停地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我不吃!!唔唔——!!”
顾玄泽嘴上说得温柔,可实际下手却没有半点手软,夜云娇的身体被灵力控制住,夜云娇被迫张开嘴,脸上还流着泪,心如死灰地将那药服了下去。
须臾后,等到药效差不多开始生效,顾玄泽看着垂着头的夜云娇,道:“……夜师妹,今日你中毒前,都发生了什么?”
夜云娇的身体抖得厉害,她垂着头死死抿着唇,但这没有用,那股神秘霸道的力量涌入她的喉间,迫使她开口说出真话。
眼泪模糊视线,夜云娇干脆绝望地闭上眼,开口道:“……中毒前,我看见关曦师姐从我的房间里出来,所以我进屋去,把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放进茶水里喝下,再故意出门,在院仆面前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