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内,众人休整几日之后,心底的顾虑始终未曾消散。
宁舞自金銮殿当众对峙之后,彻底斩断了最后的手足情分,可生她养她的西域故土,始终是心底最深的牵挂。她连日神色郁结,对着众人坦诚内心的隐忧:“我二哥在西域经营数十载,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如今他虽被囚禁,边境旧部皆是心腹,若是我们不亲自前往清扫隐患,日后必定再生祸端。”
凝心自幼长于西域皇室,对各部族的势力分布、人情世故了然于心。素白的眉宇凝着凝重:“西域地域辽阔,戈壁连绵,部落散乱繁杂。当年他便是靠着拉拢各部族首领壮大势力,若不能亲自前往安抚民心、销毁所有残留布局,中原与西域永远无法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流云书生轻摇折扇,目光眺望西陲方向,终是落下决断:“此番西行,势在必行。一则彻底斩断残王的残余势力,二则安抚西域万民,稳固两地盟约,彻底了结这场绵延数年的所有风波。”
百晓书生伫立落日余晖之中,心中感慨万千。五年的隐忍、误解、厮杀,皆因西域而起,这片土地串联了所有人的风雨过往。于情于理,他都应当亲自前往,为这段漫长的纠葛,画上最彻底的句号。
次日一早,众人入宫向帝王请旨西行。帝王深知其中利害,特赐通行兵符与御用信物,沿途边关一路绿灯,全力支持他们安定西疆。
辞别繁华洛阳,一行人再度踏上征途。此番西行,不再是当初奔赴京华的步步惊心,而是怀揣着坦荡底气,从容奔赴西域茫茫戈壁。
一路向西,中原的锦绣风光渐渐远去。良田阡陌化作荒原,青绿草木变为枯黄沙砾,凛冽的风沙裹挟着粗粝沙石,一遍遍吹打在行人的衣衫之上。天地愈发苍茫辽阔,孤寂之感在路途之中悄然蔓延。
百晓书生立于戈壁风口,望着无边黄沙漫卷云天,随口吟出七言,道尽心中所愿:
辞别京华赴西疆,黄沙漫卷入穹苍。
愿将余生平边患,换来两地永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