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心里又惊又悲，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没能猜到真相是这样的悲壮。

真相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男子窃了国，窃了女帝的功绩。

叶秋霜逼退眼底的泪意，神色冰冷道：“秦知，你本来就该是世子，哪怕生来为女子，也有资格承袭王府，是秦盛那个小人做多了亏心事，怕了我们女子，所以才将女官尽数赶出朝堂，堵住了女子所有的出路，企图让我们信奉以夫为天，只有嫁人生子一条路可走。”

秦知久久无言，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

半晌，她握住叶秋霜的手：“现在我也知道了，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的。”

叶秋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遗诏的内容，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了，秦知，我希望你帮我，帮帮世间女子。”

若秦知是男子，她至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但秦知恰恰也是女子，这几日的相处，又让她窥得几分秦知的秉性，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少在这一件事上，秦知可信。

秦知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正色道：“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

言下之意，她愿意帮忙，愿意听女主的安排。

至少在这一件事上，她愿不留余力相助。

叶秋霜沉默许久，反握住她的手，“先去北疆，等一个时机。”

那道遗诏需要一个先提条件，时机到来，才能面世。

她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秦知郑重点头，“好，你放心，在这件事上，我只站在你一边。”

叶秋霜听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却还是忍不住确认道：“即使王妃阻挠，你也站在我这边吗？”

秦知默了默，忽地轻笑一下：“母妃未必就在我们的对立面。”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庸王妃兴许也会站在她们这边。

叶秋霜微微一怔，喃喃道：“但愿吧。”

若庸王妃肯与她们携手，以庸王妃的手段和心智，于她们而言是莫大的助力。

“依我对母妃的了解……”话说到一半，秦知猛然回头，因为突然传来的马蹄声。

落日黄昏，让即将入夏的天气有了几分凉意，四匹快马骤然闯入众人的视线，气氛在无形中紧绷起来。

“世子，带头的是大公子。”容嬷嬷快步走到马车前，望着来人道。

秦知皱眉：“大哥为何是这种打扮？”秦著并无功名在身，怎么穿着官差的衣服？

容嬷嬷摇摇头：“且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