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的烈日并没持续照耀太久,就被层层乌云遮蔽了,很快,狂风乍起,家家户户的门窗被摇的吱呀乱晃。
那一扇扇大开的窗皆被合上、街上商贩连忙收摊,行人步履匆匆、奔跑的顽童被叫回……暴风雨要来了。
豆大的雨滴不留余力的砸向大雄宝殿紧闭的门窗,引得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狂响,斜风撕扯着细树,以至于那投在窗棂上的树影都张牙舞爪,犹如鬼魅。
哐当——
殿内点起的高香燃尽的一瞬里,殿门被人劈开了,狂风瞬间钻进来,掀着释迦怀的僧袍纷飞。
释迦怀缓缓睁眼,却并没有回头:“今日闭寺,请施主们回。”
霍无行手里提着个僧人的头颅迈进大殿,冷笑一声掷去释迦怀身侧:“大师,雨大,回不去了呢。”
释迦怀低头,只见那僧人惊恐脸色永远被定格。
他缓缓站起、转身,看到殿外守门的僧人已经被无面门尽数屠杀,大雨很快将血迹冲刷干净,空中徒留着一股腥气。
殿中的十余名僧人纷纷持棍,立于释迦怀两侧,神色十分紧张。
无面门向来是个人行动完成刺杀任务,但这一次不仅来了十个杀手,就连两个暗卫也出动了。
霍无行此时开口:“交出《无相经》,让你死的好看一些。”而他身侧的霍无妗,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
释迦怀目光扫过一众人,很轻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他挥出的一掌,让无面门一众人等瞪大了眼睛,急忙凝气格挡。
这掌风竟是击碎了那些杀手腰间的兵器。
霍无行嬉笑的神色瞬间收敛,他没想到,释迦怀那么强!
霍无妗亦是震惊,她同释迦怀交手时,也知道他境界不低,但没想到仅一招就能碎了他们的兵器!
她与霍无行对视一眼后,兵分两路冲上前去。
霍无行以掌为刃,直奔释迦怀的颈间,霍无妗也朝释迦怀的腰间运去气。
释迦怀仅仅一个偏颈侧身,随后单掌左右打去,霍无行中了一招连连后退,扶着门框才站稳,霍无妗也没好到哪里去。
霍无行朝一旁呸出一口血,瞪着霍无妗:“你不是说这臭和尚顶多大乘境吗。”
霍无妗面色铁青:“闭嘴。”
她继续奔上前去,摸出怀里的银针,而霍无行也很快下令,让周围的夜人一起上。
十二个无面门的杀手与释迦怀缠斗起来,竟占不到一点上风,他们完全无法近释迦怀的身。
加上大雄宝殿内的其余僧人,无面门倒是渐渐落了下风。
直到一抹寒光闪来,一片薄薄的飞刃径直朝释迦怀面门刺去,被释迦怀躲过后,那飞刃竟直接击碎了大雄宝殿右侧的药师佛。
紧接着,又有几片飞刃飞出,释迦怀躲得了,其余僧人却是被一击毙命,血洒高台,扑灭了几根红烛。
僧人们纷纷倒地,有些喉间裂出深口,血汩汩往外冒着。
霍启一身玄衣,自狂风暴雨中走出,踏入殿中的一瞬里,似乎雨滴都停滞了。
雨确实短暂的停住了,下一秒这些雨滴化为飞针,直奔释迦怀而去。
释迦怀随即运气,化出金光屏障于身前,抵住这诸多雨针。
“后生可畏。”霍启把玩着指尖飞刃,嘴角扬了扬。
他太久没见到至圣境的江湖人了,就连那几个门派掌门,顶天了也不过半圣。
长久以来的单方面屠戮,让他颇为厌倦,如今他很兴奋,骨子里的嗜血本能叫嚣着,他不要单纯的杀死释迦怀,他要慢慢碾碎释迦怀的一寸寸骨肉,抽筋剥皮。
两人交锋的气波,让其余人皆无法靠近,只能干瞪眼瞧着,可也瞧不出什么——太快了,只有残影。
突然!
释迦怀猛地感到一阵泄力,掌心凝出的金光瞬间消散。
也就这一瞬间,他被霍启的三片飞刃扎进身体,那股裹挟着飞刃的巨力将他钉在了释迦摩尼佛的金身之上!
释迦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他的头顶被霍启的掌心牢牢锢住。
“你们这些信徒啊……”霍启转了转脖颈,冷笑,“死在佛前,也是圆满。”
他正想捏碎释迦怀的头颅时,身后却袭来一阵掌风,霍启随即松手去接,以力化力,当他看清来人时,目光一沉。
是霍无妗。
但始终是蚍蜉撼树,霍无妗下一秒就被霍启掐住脖颈,高举起来。
霍无妗拼命挣扎着,霍启悠悠开口:“可惜。”
可惜了这么一个有天赋、血性的杀手。
霍启其实并不惊讶霍无妗的突袭,毕竟无面门中哪一位不是踩着他人尸骨爬上来的?
与其余门派不同,他们没有师徒深情,更没有所谓同门情谊,有的只是厮杀、算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都是地狱的恶鬼,只想撕咬吞噬彼此。
随着咔嚓一声响,霍无妗很快没了挣扎,她的脖颈被霍启拧断了。
霍启像丢弃玩物似的把霍无妗随手扔去一边。
殿外又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还有些僧人持棍闯入,霍启嘲笑一声,他不屑于杀这帮蝼蚁,只朝旁一瞥,示意霍无行和一众夜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