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火诀里的百鸟朝凤!
江之窈眼里燃起干劲,她很快划步架拳:“你有你的火鸟,那来见见我的拳狮!”
那双拳随着人的动作,旋出挟着阵阵青气的风,这青气交织扭动之中隐约可见庞然巨物的体型,紧接着这风中传来一阵狮吼,响彻云霄。
这火凤对青狮,相撞之时荡出的气波,横扫了周遭一片的人,掀飞了院内陈设与檐上红瓦,又刮折了几株细木。
黄沙道的失手,鲁月原以为鲁明野自己没用,没想到这小姑娘确有几分本事,虽才是个自在境,可功法浑厚,而这狠烈的拳术她竟也从未见过。
可惜了这姑娘,若不是来了这,不出十年可成至圣,如此天资只能埋没在此了……鲁月眼神示意鲁明野,去开启那最后的杀招。
既然周远山不能为她所用,那不如做个死人。
江之窈还想再战,可鲁月连同那些弟子却都纷纷退到了一旁不再上了,他们很快站成了一排,开始掐手拟诀。
只见江之窈这一路走来看见的木人,此刻已经纷纷汇聚在一处,她不明这鲁门招术,可周远山却十分清楚——是鲁门的绝技,千木杀阵。
他暗惊,看来鲁月真是下了杀心。
周远山很快喊道:“走!”
江之窈听罢就跟着他往外跑去,这一路上的木人不多,却是奔着要杀他们来的,所以格外凶狠。
江之窈以拳开道,拳风击垮了一个个靠近的木人,而周远山多是结了护体阵法,才没被伤到。
他们一路跑到山门外,只见这处旷地早已乌泱泱的站满了木人,它们以外成圈内成十字的方式排列。
江之窈回头,只见后头追他们的人也赶到了,那鲁明野更是讥讽着:“你们以为能从这千木杀阵里逃掉么。”
江之窈眼里一亮,原来这就是千木杀阵!
老头经常说,鲁门这小门小户,捣鼓点木头整点阵法本不足以闻名江湖,还得多亏第十代鲁师,研究出一个杀阵,鲁门才彻底在江湖站住脚跟。
此阵变化莫测不说,还怪异非常,阵内更无生门,江湖上至今无人突破。
江之窈仍然记得她当时听完这阵的精妙后,信誓旦旦的说了什么,所以她很想迎战。
而另一边的周远山正欲用出袖中物什,试图炸出一条逃路,可这这种希望实在渺茫。
毕竟这是杀阵封路,唯一万全的法子,是有人能入阵,让阵开启后他们便能趁机逃掉。
结果下一秒,江之窈将他一把推开,他错愕非常,只听江之窈说:“一边去。”
江之窈曾对老头说过,一群木头而已,且看她做破阵第一人。
她很快的从腰间扯出布条缠绕去手上关节处,脚尖一点,迅速窜进了木人圈中。
见她入阵,周远山那心底愧疚愈发深了,来不及自责,他很快地闪避疾行至五丈外,才没被鲁明野的刀砍到。
而鲁明野要启阵,并未继续追上,毕竟搞垮了这个最能打的江之窈,周远山岂不是囊中之物?
说时迟那时快,江之窈迅速运转周身,调动护体气后,随即冲进阵中。
她身形很是灵巧地穿梭于阵法之中,左一拳右一脚的击垮一个个靠近的木人,那拳风又快又狠,这些木人全然近不了她身。
鲁明野见状,继续派出下一批木人,随即掐指拟诀,木人们很快又变换了新的方阵。
周远山认出来了这是第四杀阵,他连忙对阵中人说:“你现下在中心,朝你的白虎靠坤位击去拳风!”
江之窈:“你在说什么??”
周远山:“东北二刻方向!”
江之窈闻言,很快朝那处击去拳风,只见她前方的木人一瞬间都停歇了。
她眼睛一亮:“来,继续!”
于是周远山在阵外说方位,江之窈便在阵里打,两人配合默契,此阵木人一时间都无法近江之窈的身。
鲁明野勾起一抹嘲笑:“还在负隅顽抗,没听过江湖流传的一句话吗。”
“千木阵起,万人难逃。”
他话落,便从袖中抛出一只木制飞鸢,那飞鸢在半空飞旋着展翅,体内竟射出许多枚寒针,直奔江周二人去。
周远山很快避去,江之窈为避寒针旋了一圈后,那背上猛地遭到木人极重的一击,喉间铁锈腥味瞬间弥散,她咽下将涌的暖流,继续再战。
木人行进颇有规律,蜂蛹而上后又很快朝八方四散开来,加之上空飞鸢散针为辅,江之窈的体力俨然不抵先前。
见势不妙,周远山踌躇再三,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至从袖中托出木制圆盘,狠狠地咬破指尖,将血滴进圆盘中心。
只见那圆盘吸食血液后,瞬间闪起异样的红光,而后直飞去阵法的上空,而周远山的伤口从始至终都与圆盘被细小的血丝相连着。
远处的鲁明野见状,一惊,暗自咬牙:“你个外人,这都教给你了,凭什么。”
鲁明野很快飞跃,提起短刃就要砍——他想斩掉圆盘,破了周远山的咒阵。
可才靠近,却被圆盘飞旋时候周遭生出的红气弹开,重重砸回地上,呛咳出一口鲜血。
随着那相连的血丝越来越粗,圆盘也越来越大,直到盖过所有阵中的木人,投下一片阴影。
江之窈搏斗之余抬头,只见那圆盘底部瞬间射出多道红刃,将木人一一击碎。
“周远山你有这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江之窈回头正想骂时,却愣住了。
只见周远山此时悬于半空,指尖涌出河流般的血,而他那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运阵起的风将他衣袍掀翻,袍下白皙的肌肤缠满了狰狞红痕,十分可怖。
圆盘击碎所有木人的瞬间,周远山几乎是痛苦的怒吼出:“ 走————”他用尽全力掷出一个木盒,那木盒落地瞬间爆开浓厚的黑烟。
黑烟再散去时,江之窈和周远山早已没了身影,而那圆盘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鲁明野起身擦掉嘴角的血,冷哼一声:“用了血咒,已是强驽之末……”
“所有弟子听令,布阵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