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六月,算是忙了起来。各科陆陆续续都开始进行期末考试,杨随舟作为不及格专业户,可谓十分重视这次考试。
按照他母后大人唐念阳的话来说:“都大学了!考试还能不及格!杨随舟,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杨随舟回过神,打一哆嗦,从小挨打的后遗症早已深入骨髓,他望着几乎铺满全桌的复习笔记,头疼得要死。
“哥……”杨随舟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需要安慰,“我好累啊。”
“嗯,坐这儿一个小时,睡了二十分钟,走神玩笔十五分钟,看我看了二十五分钟,加起来学习时间不够五分钟。”
“你说你累了?”祝南溪对着杨随舟笑。
那笑容在杨随舟看来,简直是皮笑肉不笑,和他妈如出一辙,都是笑面虎!
“我就想让你安慰安慰我。”杨随舟耍赖。
祝南溪无奈纵容:“怎么安慰?”
杨随舟害羞似的,闭上眼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示意祝南溪亲自己一口。
杨随舟听见祝南溪起身动作,笑容藏不住,等了一会儿,还没感觉到祝南溪的靠近。他睁开眼,再一看,面前哪还有人?!
杨随舟腾地一下坐直,四处张望,“人呢?”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给祝南溪打电话,看见祝南溪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坐到对面。
祝南溪将咖啡推到杨随舟跟前,“冰美式,多加了一份浓缩,少水少冰。”
杨随舟听到后,龇牙咧嘴,感觉口腔中都开始有着咖啡独有的苦味,他看着面前的那杯邪恶冰美式,连连摇头。
“我觉得它放在这里就可以醒神了,不用喝。”
祝南溪强忍着笑容,问:“真的?”
杨随舟频频点头,深怕祝南溪不信似的,连道:“真的真的,我立马就精神了。”
祝南溪将咖啡拿了回来,这杯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点的,就是逗杨随舟玩儿的。
祝南溪抿了一口,入口弥漫咖啡的酸苦,杨随舟看着祝南溪咽下咖啡,好像自己喝一样,脸皱成一团。
“真的不苦吗?”
“你尝尝?”祝南溪端过去。
杨随舟就着祝南溪的手微微抿了一小口,恨不得立马呕出来,“这真的能喝吗?!”
“你家的咖啡。”
“好喝……”杨随舟咬牙切齿承认。
两人算是彻底醒神,杨随舟背考试圈出来的重点,祝南溪则是批改作业。
一晃神儿,太阳溜走,月亮出来了。
杨随舟腰酸背痛,伸了个懒腰,对祝南溪道:“吃饭去吧,我好饿。”
经杨随舟提醒,祝南溪才觉出来是有些饿,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手机恰好弹来赵连珩发来的消息,不用猜也是约饭的。
赵连珩:出来吃饭出来吃饭出来吃饭……
祝南溪将手机亮给杨随舟看,“赵连珩约着出去吃饭,走?”
“走!”
因为杨随舟第二天还有考试,不想着来回折腾,就近找了个小馆子。
赵连珩西装革履,甚至还带了个祝南溪同款金属眼镜,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尽显斯文败类。
祝南溪视线不经意往杨随舟的方向瞥了眼,见他正盯着菜单点菜,那神情比背重点还要认真。
赵连珩甩掉眼镜,将西装外套脱掉,扔到座位上,扯了扯领带,坐到二人对面就开骂,“我他妈真服了,操,那个傻逼一天天的光给我穿小鞋!”
杨随舟与祝南溪对视一眼,选择沉默,祝南溪开口:“就是你之前说的你那个经理吗?”
“就是他!”赵连珩说起来就来气,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箱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
“妈的!说他就生气!”
赵连珩给二人酒杯都到了酒,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才继续说:“都是来打工的,仗着自己有个小官了,给人穿小鞋就算了,还骚扰女员工,打骂保洁人员!”
“我一点都忍不了了!”赵连珩拍桌子,直接对瓶吹。
其余几桌都往这边看,杨随舟一一点头道歉,看了祝南溪一眼,祝南溪对赵连珩道:“知道你生气,小声点儿,别人也在吃饭。”
“知道了。”赵连珩心中窝着火,也知道不能往别人身上撒,他道,“干他的!等老子升职,我也给他穿小鞋,让他尝尝这是什么滋味。眉毛底下挂俩西红柿,看谁好了都眼红。”
杨随舟噗嗤笑出声,他被赵连珩的形容逗乐半天,正想要伸手拿酒杯喝一口,“啪”地一声,手被人拍掉了。
祝南溪冷飘飘瞟了眼杨随舟,问:“你能喝?明天不考试了?”
“没事,就一杯酒……”杨随舟盯着祝南溪的脸色渐沉,立马改口,“就一杯酒我也不能喝啊!我明天还要考试呢,对吧哥?”
赵连珩被杨随舟如此讨好谄媚的模样震惊,也顾不上骂人了,呆愣愣盯着杨随舟看,疑惑发问:“你这么听祝南溪的话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