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杨随舟进一步发问，脑子迟钝了不止一点半点。

“什么什么意思？”祝南溪似笑非笑，逗弄杨随舟。

杨随舟有些急了，到底什么意思啊，刚才说的那话，还又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

“就、就你刚才说的话啊。”杨随舟道，“我比较傻，哥，你说明白点。”

“听不明白算了。”祝南溪作势收拾东西离开。

还未起身，再次被杨随舟拉住，杨随舟难得强势，但说出的话却是唯唯诺诺，“等等啊哥，你就告诉我吧，要不然我晚上肯定睡不好了。昨天都没睡好……”

祝南溪看过去，这才发现杨随舟确实有一点疲惫，不过也只是一点。

看着杨随舟炯炯有神的眼睛，祝南溪还是问了，“怎么没睡好？”

“想着等你消息呢，结果好久你也没回，然后晚上就做噩梦了。”

杨随舟说的理所当然，甚至让祝南溪都想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回消息太晚了。

“不好意──”

“哎哥！重要的不是这个！”杨随舟简直要抓狂，眼见着话题越跑越偏，他道，“哥，是因为我在乎你，才会想要等你的消息，你又没错，不需要向我道歉。”

“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忙，肯定不可能围着我转，毕竟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祝南溪抬眼，看向杨随舟。

朋友这两字，杨随舟不想说。

“没什么。”

祝南溪替杨随舟说了出来，“你想说的是朋友对吧，你是觉得你告白完之后，咱俩还能当朋友吗？”

“刚才你让我把话说的清楚一点，可以。现在我想告诉你──”

杨随舟盯着祝南溪，眼睛都不敢眨，宛如等待自己的审判。

“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原本等待的枪决变成了礼炮炸在杨随舟耳畔，他被这个巨大惊喜砸昏了头，目瞪口呆盯着祝南溪，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车马喧嚣声、人群嘈杂声通通离他而去，就连眼前的祝南溪都变得有些模糊。

一滴滚烫湿润的水从眼中掉出，在脸颊滑落，抵达下巴，被人轻轻拭去。

“哭什么？”祝南溪笑着疑问。

杨随舟恍然回神，摸到脸颊，惊觉自己居然哭了。

他慌忙擦去眼泪，激动道：“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眼见着杨随舟又要哭，祝南溪起身坐到杨随舟身旁，低声道：“不许哭。”

杨随舟抽动鼻子，忍了又忍，将眼泪生生憋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祝南溪，“没哭。”

“顾知予都没有像你这样哭过。”祝南溪道。

杨随舟为自己辩驳：“那能是一个概念吗，我以为我们差点连朋友都不能做了，结果你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

杨随舟又细细品味了一遍这三个字，忽而冒出傻笑，盯着祝南溪连连叫了好几遍：“男朋友？”

祝南溪被杨随舟情绪变化弄得有心无力，点点头承认：“嗯，男朋友。”

“我是你男朋友？”

“对，你是我男……”祝南溪忽然有些卡壳，等到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他有些明白杨随舟的变化了。

这个称呼不只是名称的变化，也是一种身份的变化，三个字将两人紧紧绑定，成为了彼此关系存续期间的唯一。

专属的、排他的关系。

杨随舟趁热打铁，想着晚上和祝南溪一起吃饭，然而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他抬头看见萧晓乐越走越近。

“诶，你今天怎么在这儿？”萧晓乐疑惑，看向杨随舟身边的人，觉得有些眼熟，又再次看会杨随舟。

杨随舟清嗓，正式道：“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萧晓乐。之前你们应该见过。”

萧晓乐等了半天，没想到杨随舟在跟别人介绍自己。

随后杨随舟才望向萧晓乐，牵起祝南溪的手，得意洋洋道：“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祝南溪，我的男朋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萧晓乐瞪大眼，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打量，最终落到祝南溪身上。

祝南溪在桌子下踢了一脚杨随舟，示意松手，看向萧晓乐，得体微笑：“你好，我是祝南溪。”

祝南溪抬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得回家赶着录课，与二人告别，就要离开。

杨随舟送到门口，依依不舍：“那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吗，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真的不庆祝吗？难道不值得──”

话没说完，被祝南溪捂住嘴。

祝南溪无奈道：“我尽量。”

杨随舟再不情愿，也只能让人离开，他拉住祝南溪的手腕，轻轻摩挲，最终在腕骨上留下一吻，与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