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聊什么?”
“溪哥,我听朋友说了,她就是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别生气。”杨随舟毫不犹豫出卖余满,“其实她说的那个人不是你。”
听到此话,祝南溪又想起那晚,他深深吸一口气,问:“哪个人?”
“就是、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啊。当时说的真不是你,你千万别误会!”杨随舟越解释越乱。
“那是谁?”祝南溪淡定询问。
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静静地对视,又过了得有一分钟,杨随舟不情愿地开口。
“我能不说吗?”
“可以。”祝南溪微笑,善解人意道,“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秘密,理解。”
忽然之间,杨随舟感觉两人又回到了第一次初见的场景,祝南溪也是这样礼貌疏离。
可他不想要祝南溪这样对自己。
“南溪哥……”
“嗯?”祝南溪疑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杨随舟还要挽留,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最终破罐子破摔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祝南溪欲要离开的步伐突然定住,他转过身,对着杨随舟笑笑,“怎么会,走了。”
怎么不会?
是他一直死缠烂打,强行挤入祝南溪的生活,除了咖啡店与顾知予,他和祝南溪没有任何联系。
忽然一瞬间的挫败感席卷杨随舟,杨随舟倒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他甚至会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祝南溪对自己真的没变化,也不会恶心自己,就像萧晓乐余满一样,对自己的性取向给予理解。
杨随舟心乱如麻。
晚上,萧晓乐发来信息,叫人出去吃饭。
杨随舟正好想要排解心中的苦闷,立马答应,到了餐馆,萧晓乐还要点酒,被杨随舟拦下。
“你喝吧,我不喝了。”杨随舟颓靡道。
至少一个月内,他都不想再碰酒精这东西了。
没人陪着,萧晓乐只好点了两瓶啤酒,他兴奋地讲着学校发生的趣事,然而杨随舟却神色恹恹,时不时附和几句,表示自己在听。
很快,这种萎靡不振的神情吸引了萧晓乐的注意,萧晓乐此时还沉浸在朋友糗事中,笑得开心,他乐道:“你怎么了?一来就蔫了吧唧的,被甩了?”
说完,自己又哈哈大笑,“对了,忘记你没对象了。”
说到对象,萧晓乐又想起来之前杨随舟说过的那个家教老师,“你和那个家教老师怎么样了?”
杨随舟正愁着呢,听到这话,深深叹气,搓了把脸,试图重启大脑,“他知道我喜欢男的了。”
“昂。”萧晓乐喝了口酒,“这不挺好的么,离你告白又近了一步,愁眉苦脸的干啥?”
“我感觉他挺厌恶这事儿的。”
萧晓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事儿?”
刚说完,便明白了。
他震惊道:“不能吧?!这种事一般不都是不理解但尊重吗?而且你俩之前不是玩得挺好的吗,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那啥吧……?”
说到最后,萧晓乐看见杨随舟越来越黑的脸,有点不太自信了,开始自我怀疑。
“不知道,反正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说话特别客气,根本不像朋友。”杨随舟又是长叹一声,捏着易拉罐,将里面的可乐一饮而尽。
“难啊……”萧晓乐摇摇头,知道好友这时候需要安稳,但他实在不忍心欺骗,实话实说道,“如果他真的就像你说的厌恶同性恋,那我劝你趁早结束,起码还能割舍。”
杨随舟嘲弄地笑笑,“我怎么觉得现在也有点晚了……”
“行了,又不是非他不可了,你建模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萧晓乐劝慰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的多的是,到时候我去网上给你征婚昂。咱那相亲软件下载十个八个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这样的!”
知道萧晓乐在宽慰自己,杨随舟笑笑,收敛低落情绪,重新要了瓶可乐,举杯与萧晓乐碰一个,“行,到时间给我找个帅的。”
“那是必然。”萧晓乐故作老成,“到时候你爹我给你掌掌眼。”
“滚蛋。”杨随舟笑道。
被这样打闹,悲伤的氛围少了不少,萧晓乐见杨随舟脸上露出笑容,才试探地问:“那个家教老师是怎么知道你喜欢男的?”
“当时余满喝醉酒了,脑子不清楚说的。”杨随舟解释。
说实话,杨随舟其实没有怨过余满大嘴巴,况且事后余满也向他道歉了,他也不该揪着不放。
“余满?!”萧晓乐惊讶,“就是你说你上学时候坐你旁边,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的女生?”
萧晓乐对她印象颇深,因为当时杨随舟一直和自己吐槽老师嫌他话多,给他换位,换到了一个女生的身边,特别安静,偶尔说句话,声音也特别小,就像是班里的透明人一样。
“她回来有事,”杨随舟想起余满的模样,补充道,“她现在变化很大,爱说爱笑了许多。”
“嗨,上大学都会变的。”萧晓乐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