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应柳声,我偏要看你失了冷静,不顾形象发疯的模样。
屋内暖融融的,熏得应柳声昏昏欲睡。
“你有事?”他勉力撑起眼皮,克制着不在人面前打哈欠:“若是来表达对皇帝的敬畏之心,来探望我这个监御史,那你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走了。”
“听说,陛下派你来北疆,是为了抓我的?”
梁陪云手放下去,不再捏着应柳声的脸,放下杯子,双手抓住了人直冒着血腥味的手。
手套连着皮肉,并不温柔的剥离下来,皮革和粘连的难舍难分的血肉分开,痛的应柳声短暂清醒了几分。
“我话还没有问完,让你睡了吗?”他这话说的阴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更加折磨人的法子用在应柳声身上,应柳声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对付他。
本来麻木的手经过这一遭,痉挛的抽动着,偏梁陪云兴致大起,摘下扳指后继续拨弄着伤口,好似往伤口上撒盐。
有意思,方才他可没错过应柳声痛的吸气、偶然狰狞的表情,真是……令人沉醉。
他喜欢一切应柳声失控的样子,越失控,他越觉得在某些地方赢了人一层,得到的满足感就越多。
疼痛让应柳声吸了一口凉气,于是,梁陪云直接上手扣他伤口,应柳声瞬间抽手,梁陪云强硬按下他的动作,复又拿柳叶刀撕裂手上的粘连的腐肉。
“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又是穿金又是戴银的,一看就是被你那招人厌的老爹养的极好,现在血淋淋的,叫他见了怕不是得心疼死。”
没来由的,应柳声从他言语里听出些埋怨来。
“是,来抓你的。”低热导致的头晕目眩又来了,应柳声脑子转的极慢,耳朵里听的是梁陪云的阴阳,处理的却是他上上句话。
呵,应公子傻了,没救了。
挺好。
梁陪云低笑一声。
“困,你到底要问什么?穿金戴银?我的铠甲明明是铁做的,不是金银,呵,梁陪云……你眼瞎了?”
句句都答了,却更气人了。
更别提这人即便神志不清也不忘讽刺挖苦。
“你……”
胃里一阵翻涌,腥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窜,应柳声难受的要命,抬头想要寻求帮助,却在下一秒就忍不住伏在床头吐了一地。
刚扯出一个阴暗笑容的梁陪云:……这什么意思?嫌弃他?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应柳声!!!”梁陪云怒吼。
吐出来后,应柳声觉得脑子都清明了不少,也就是那一瞬间的清明,让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梁陪云,你知道吗,你刚刚,活像是得不到主人搭理而跳墙发怒的狗,简称,狗急跳墙。”
一如既往的嘴毒并没有让梁陪云更加愤怒,他反而瞬间冷静了下来。
好好好,这么多年,这病秧子嘴还是这么毒,能这么痛苦的活到现在,说不准就是上辈子口上没积德,报应到这辈子了。
终于有了往日熟悉的样子了,呵,应柳声,我就说你之前全是装的吧?
外面那些人全眼瞎,一心认为你是什么温润如玉少年郎,怕不是忘了当年在学宫是怎么被你怼的说不出话的。
此刻,他压住莫名的产生的被揭穿的心虚,冷脸给人上药,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突然,他心念一转,叫外面候着的士兵把药端过来。
“应公子这么爱说,不急,先把这碗药喝下去,你我再好好叙旧情。”
手上都被糊满了药草,更别提一动就疼的发抖,于是这喝药,自然而然的交给了梁陪云。
刚一入口,苦的应柳声直接吐了出来,药汁“biu”的飞出老远,落在了梁陪云雪白的铠甲上。
“啊,脏了,擦擦就好了,不会让我赔吧?”应柳声耸了耸肩,面上是害怕的,语气是欠揍的。
“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小心眼了?”应柳声眼神无辜,“合理”猜测:“难不成是你经常被人说,所以才下意识的觉得别人会说你小心眼?”
红温了,真的红温了。
梁陪云握拳,直接把药碗怼到人嘴边开灌。
“喝你的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