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林释对这件事有些释怀,他总觉得这对男女的身影越发模糊了,也许他能恢复成正常人。
林释心情稍稍好了些。
“吃完了。”王函也在这时,把剩下面两口吃了个干净,他用手背一抹嘴巴,冲着林释仰着下巴说:“付钱去啊。”
林释皱起眉头,有些嫌弃的问:“你连面钱都掏不出来?司以安之前不是说给你酬劳?”
王函将碗筷朝桌子中间推了推,磕出两根牙签,“那能一样吗,那是我的血汗钱,你以后给他当男小三,慢慢崩他不就行了。”
“你能正常一点吗?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话。”
王函果然正经起来,他撮了嘬牙签,“林释,我们都走了错误的路。”
林释“嘁”了一声,以为他又要说一堆废话,可王函却仍旧绷着一张脸,继续说:“我一直不觉得上学有用,但我相信一件事,我们要是好好学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真让你好好读书,你又会说提前打工早买车买房。”
王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林释肩膀,“你要是想当一个正常人,离司以安远一点。”
随后他又扬声喊道:“让一让,借个路借个路。”
他穿过熙攘的人群,留下目送他离开的林释,以及一千块的账单。
林释举着手机,目瞪口呆的问老板:“那面多少钱一碗?”
“汤面七块,拌面八块,四块大肉三十二块。”
“那一千块怎么算出来的?”
“你朋友拿了几条烟,说你等一下会来结账。”
林释抽了抽嘴角,咬牙付了钱,愤愤不平地追到店外,恰好看见一辆客车缓缓驶来。
王函正坐在床边,探出半个扁平的大脑袋,咧嘴冲着他晃了晃手中金黄色的烟盒。
林释指着他臭骂一通。
……
今日,有一则新闻一直占据头条。关于刘臣的落网,以及一些案件进展。
林释躲在卫生间里查看新闻,大概是说,刘臣杀了自己老婆,且对继女实施违法行为长达十五年。
在司以安的干预下,小思和小妹并未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林释松了口气,如今刘臣已经伏法,之后要想办法把小思和小妹收养过来,以免再跳出来杂七杂八的亲戚。
他不由得想起漪澜来,不管从哪方面看,漪澜和司以安都是最佳人选。他们家世好,性格好,修养好。
又想到漪澜好像也不讨厌两个女孩,这件事或许有希望。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林释急忙抬起头来,看向透明磨砂玻璃门。
“怎么了?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卫生间。”
“小林,你在里面干什么?”小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过门上的人形轮廓,他看出小妹此时正贴在门上。
“你说呢,卫生间这种地方能干什么,难不成我在吃饭吗?”
门外传来两道孩童笑声。
林释将门轻轻拉开,低下头便看到小思和小妹都扎了高高的丸子头,侧面夹了个粉色发卡。
两人最近吃胖了不少,皮肤白嫩透红,时常挂着笑。
他捏了捏小思的丸子头,又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她脸上的创可贴,“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小思摇了摇头,“不疼了,漪澜姐姐给我涂了很多凝胶,她说等伤口愈合留疤的话,会带我把疤痕消掉。”
林释垂着眼睛笑了笑,牵着她们走到房间正中,实在忍不住想起王函对他说的话。
那个疑惑再次浮上心头,他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带着小妹去找那个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小思咧嘴笑了笑,“我们现在不是没事吗?”
“刚刚还在说脸上的伤口,你不告诉我,那我也不问了。”
“以后都不再问了?”
林释侧过身子看向她,目光沉了又沉,这才笃定地回答:“不会再问了。”
“你……小林,你是不是要走?”
林释的回答卡在嘴边,又瞥见小思和小妹眼神忐忑,正满怀期待的望着他,有些无奈的回道:“我走什么啊,你们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出去了。
房间里留下一阵沉寂,小思心事重重的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桌子上写作业。
而小妹却陷入自责之中,她觉得姐姐不该对小林撒谎。
小林是个好人,李叔叔也是好人,她不愿意对这两个人撒谎。
小妹在门口站了片刻后,鬼鬼祟祟地跟上了林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