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说李业朝着东南方向走,可那个地方是一个废弃公园,再往前走,又是一座荒山。
无缘无故的,李业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林释疑惑问小思:“他去那里做什么?”
“他说他去帮我们找妈妈。”
“你……你怎么不一早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思头低低的,“你找到我们的一周前。”
林释记起来了,那正是李业失踪的时间,有些债主也报了警,可惜没有任何线索,人人都当他借了钱跑路。
李业怕是遭遇了不测,林释脸色发白。
司以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恨死了他,见他对另一个人这样说牵肠挂肚,恨中又夹杂了一些懊恼。
他最终沉声安慰:“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李业。”
林释崩溃极了,“我哪能不担心,人死帐烂,那可是十万啊,一万我都受不了……他爷爷个拐子李的!”
司以安默默收回了安慰的手。
几个人又谈了一些线索,绕来绕去仍旧是失踪的两个人,李业,以及小思和小妹的妈妈。
林释懒得想下去,正要和司以安一起离开时,猛地想到了什么,忙问小思:“你妈妈年龄多大。”
小思摇了摇头。
林释又问:“她像我们小区保洁多一点,还是像物业前台多一点?”
小思想了片刻,果断回道:“像前台小姐姐多一点。”
林释有些艰难咽了咽口水,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
一连过了好几天,林释越发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好像是个居家主夫,每天买菜做饭,照顾孩子,等司以安回来。
更诡异的事,司以安好像很享受这种日子。
他每每回到家,总会带上一些小礼物,亦或是带着小思和小妹出去买些衣服。
不过是几天时间,她姐妹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欢愉起来。
林释至此切身地体会到了一件事,钱可真是养人。
好在司以安给那两个孩子安排了网课,又请了家庭教师,课业倒是没有落下。
然而林释心中住着一群白蚁,随着时间推进,他心里的白蚁逐渐成了一群,毛毛躁躁的,实在是呆不住。
便在这天,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可号码地址却是他的老家S城,林释迟疑片刻,仍旧是接通了电话。
“喂喂喂,林释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暴躁的男音。
林释握着手机,片刻后才沉声问道:“谁?”
那声音立刻欢愉起来,“我啊,王函,好久没见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林释眉头不由得皱起,他如今沦落到这种处境,和王函脱不开关系,当初要不是王函引他和那几个人认识……
他心中不快,“你怎么找到我的?”
王函“啧”了一声,林释仿佛能看见那张厚颜无耻的笑脸,“怎么啦,成了网红了,连哥几个都不管了?”
“什么意思?你话说清楚一点。”
“林释啊,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谁不知道你现在又抱上了司以安的大腿,和他在一起呢,你到时候成了网红,别忘了带着哥。”
林释立刻想起几天前的视频,那时他的确上了热搜,原以为这件已经过去,哪里想到会不断发酵,至今仍是话题度满满。
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却在下一瞬又聒噪地响起来,震得他手心发麻。犹豫片刻,仍旧是点了接通。
“你干嘛啊,你这还没发达呢就开始摆架子了。”
林释没好气,“你从哪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你小叔啊,我最近还真想弄一个网红孵化——”
林释脸色煞白,他之所以逃离家乡,跑到六百公里以外的城市,完全是为了躲避那个人。
此时王函的这个电话,怕是那个人正站在王函身边,细细听着他这边的动作。
他焦躁地打开水龙头,将脸深深埋在水池之中,连头发也湿哒哒一片。
林释站直身体,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清秀的脸上蜿蜒爬着数道泪痕般的水流,缓缓地,那一道道水痕变成血迹,他的脸一片模糊。
他在镜子里看见了那两个死人,最近这份幻象着实频繁了些。
女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只胳膊横在胸前,架着另一只手的手肘。
“我说林释,又不是你杀了我们,怎么这么害怕。”
林释说:“闭嘴。”
女人说:“偏不,要不是你,老大怎么会杀了我们。”
男人压着下巴,上翻着眼睛看着他,“你好厉害,你竟敢撒谎骗老大,他现在来找你了,你也要死。”
林释咬着牙,“闭嘴。”
一男一女彼此缠绕在一起,放肆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