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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汽车平稳的行驶,慢慢朝着高档小区驶去。
林释闻着车上的淡雅香水,缩着脖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不时的看向后座的两个孩子。
不过三天时间,他拢共和司以安见了三次面,一次比一次熟悉,以至于现在他看到司以安,竟觉得用起来也顺手许多。
他偷偷用余光斜看了一眼,司以安虽然是坐在那里,仍旧是身形挺拔。身上的衣服裁剪得体,不见一丝褶皱。
这个时间的司以安应该很忙才是,怎么小思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十分钟内便出现了?
林释本是用余光偷偷看着他,可看着看着,不觉入了神,半个身子转过来,眼睛想得发直,视线也黏在司以安身上。
直到车子停靠在餐厅前,他陡然回神,揉了揉脸,“谢谢啊老同学。”
林释那一番揉脸,好像又加固了角质层,连同他的精神层面也变得坚不可摧了。是的,在这短暂的车程之中,他的脑回路以常人不能理解的逻辑,完成了自洽。
他此时觉得,司以安对他这么好,一定还是同学情谊的存在。他昨天对自己又啃又咬,一定是在撒气,如今气撒完了,他二人又是过去那种歃血为盟的关系。
“以安,你要带我们吃什么啊?”林释腆着一张笑脸,牵着两个孩子走到司以安身后,跟着司以安走进这家装饰典雅的饭店里。
两个大人并两个孩子简单点了几个菜,林释硬着头皮,不停地找话题,从他第一次带着司以安逃课,到他带着司以安去办公室偷试卷。
他说的风风火火,无奈司以安好像神游天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得极其深入。
林释只得恹恹的坐在位置上,他坚信即便是最伟大的表演家在面对一群冷漠的观众时,也会丧失任何欲望。更何况他不是个表演家,还没有钱拿。
他有点心疼方才浪费的口水,拿起茶壶满满倒了一杯,“吸溜”一口,又看向那两个孩子,正脑袋凑着脑袋,不停的刷着视频。
“喂,你们两个离手机屏幕远一点。”
很遗憾,林释再次被无视,简直是接二连三的社交打击,林释默默在心里发下毒誓,他以后一定要做一个高冷的男子,面对狂风暴雨而不动丝毫声色。
直到司以安滑嫩平板的手指停下,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林释,错落的刘海下是清明的眼眸,以及清晰挺括的鼻梁。
“之后呢?”
林释不可置信地挑起一侧眉头,“你不是在忙吗?我说什么你还能听到?”
司以安声音不温不火,“我一直在听。”
“我还一直在哭呢。”
林释却不自觉端庄起来,他晃了晃座椅,悄悄坐直身体,“你撒谎,你根本没听见我刚刚在说什么。”
“听见了,你说带着我去办公室偷试卷。”
林释听司以安这般说,心里大受鼓舞,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是啊是啊,我让你在办公室外面喊老师,我偷偷进去偷走了试卷,那个寒假可真好,我们都考了满分。”
“可是成绩最后被作废了。”
“分数这种东西,只要你得到过一次满分,以后拿出来炫耀就是。”
司以安扫了他一眼,“我之前一直是年级第一,陪着你作弊,头一次掉出前十。”
林释半张着嘴,想了好一会,装傻道:“是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司以安原本说好了给他传答案,可惜棋差一着,那次期末考试竟然分起了考场,害得他出此下策。
想来想去仍旧是司以安的错,让他在地上打滚嚎哭,最好是抱着膝盖,铆足嗓子尖叫。可惜这个家伙打从一开始便是个要死不活的性格,年纪轻轻便绷着一张脸,他在晚自习时站在楼梯口,像是个深夜招魂的老太太,要死不活的喊:“老师,救命。”
怪不得那老师出去的第一件事便是猛靠墙壁,双手反撑着身体,颤抖着问:“你你你……你怎么了司以安?”
林释直到现在,都觉得那老师在看到司以安时,一定是以为司以安被鬼上了身,碍于他老师那崇高的身份,坚定不移的选择了相信科学。
要不是如此这般,老师怎么会这么快的返回办公室,害的他来不及处理现场,乃至于之后的一败涂地。
林释吃吃的笑了起来,他以手肘撑在桌子上,腰部不断往下弯,几乎埋到了桌子下面,“哎,你那时候怎么喊老师的?”
他脑袋与桌子齐平,歪头盯着司以安,恍惚看见司以安也垂下眸子,朝着他看去。
那刹那司以安眼神中闪过错愕,好像从此时此刻的光景里,又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林释。
“小林!我在热搜上看见你的脸了!”小思冷不丁的轻喊出声,她将手机屏幕递向林释。
林释受惊抬头,脑袋差点磕到桌脚,被司以安伸手挡了挡。
“在哪?”他急冲冲的问,便在那视频之中,看见满脸是血的自己。
这不是昨天他和那几个混混打架斗殴,被那些围观的人拍下来的东西吗?
这样也能上热搜?林释瞪大了眼,很快,一个念头便出现在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