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寂静,所有人都听出了董事长话里的深意与亲近。
覃文天此时已彻底回过神,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胡静春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大衣,,低声问:“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掩饰不住的关切,和一丝被“突袭”后的无奈与柔软。
“周经理叫我来的。”胡静春小声回应,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抬眼看向主位的叶传发,“叶董,周经理说……有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我来当面交待一下。”
“哈哈哈!好你个老周,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又看向并肩站着的两人,目光变得温和而深远,“来了就好。坐下,服务员,加把椅子,让小胡坐文天旁边。这‘交待’嘛……我看就不必了,答案不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服务员迅速添了座椅和碗筷。胡静春在覃文天身边坐下,覃文天默默将她面前的酒杯移开,换上了一杯热茶。
周经理这才站起身,笑着把当年覃文天如何“瞒天过海”请假结婚、自己如何从系统资料里“破案”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引得满桌一片善意的惊叹和笑声。
叶传发听着,缓缓点了点头,拿起酒杯示意:“文天,静春,这杯我得敬你们。”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覃文天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语气诚恳:“谢谢叶董。”
胡静春也举起茶杯,目光清澈坦荡:“谢谢叶董,还一直记得我。”
叶传发放下酒杯,忽然问道:“当年的工伤鉴定,结果怎么样?”
“九级伤残……”胡静春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丈夫,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不过现在都好了。”
叶传发没再多问,只是又一杯酒下肚,语气沉沉地说了三个字:“不容易。”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涵盖了所有已知与未言的过往,有伤痛,有坚持,更有历经风雨后的相守。
杨欣隔着桌子,安静地举起酒杯,朝着两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无声饮尽。他看着胡静春脸上平和温润的笑容,看着覃文天为她夹菜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涟漪,也终于化作了无声的祝福。
那些关于错过、关于试探、关于遗憾的过往,都已是遥远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