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是啊。”
“男朋友没陪你?”杨欣问得随意。
胡静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语气却自然:“他忙,还在读书,没这么长的假。”
“八月不是暑假吗?”
“去国外交流了。”
“厉害啊,学什么的?”
“好像是……应用语言学与多语研究,挺冷门的专业。”
“确实没听过。要学很多种语言?”
“嗯,也研究语言政策、跨文化沟通那些。”
“那将来得出国吧?”
“差不多,他本来就喜欢满世界跑。”
“你们挺配的。”杨欣笑了笑。
胡静春没再接话,只是极淡地弯了一下嘴角。
沉默了几公里,杨欣又想起什么:“对了,听周经理说,你要离职了?”
“嗯,这趟回去,差不多就到日子了。”
“找好下家了?”
“还没,想先休息一阵。”
“工作压力大?”
“不是压力,”胡静春望着前方不断退后的路标,“就是有点找不到方向了。”
“你大学学的什么?”
“化学师范。”
“怎么没去当老师?”杨欣问出这个常见问题。
胡静春轻轻呼了口气:“好多人这么问。我觉得老师这工作不普通,得特别有责任心的人才行。我嘛……差不多就行了,当不了老师。”
“可工作上我觉得你挺细心负责的啊,事事有交代。”
“谢谢杨经理。既然做了,总得尽力做好。而且大家都肯教我,没因为我是新人就敷衍,我确实学到很多。”
“这回答可真够官方的。”
“但也是实话。”
“以后还做这行吗?”
“没想过。不过……我挺喜欢处理那些琐碎的事,一件件理清楚,挺有成就感的。”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杨欣一直陪着胡静春聊天。话题从天南地北到饮食喜好,甚至聊到害怕的动物,气氛竟比胡静春预想的轻松许多。而后座的覃文天始终沉默,时而翻资料,时而闭目养神,像个安静的背景。
他们在服务区停下吃了简餐,时间差不多,该换杨欣开车了。胡静春直接钻进后座躺下,手机插上耳机,播放着轻音乐,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车子正平稳行驶,驾驶座上换成了覃文天。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醒啦?”副驾的杨欣回过头,打趣道,“你睡眠质量可真好。”
“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胡静春自嘲道,引得杨欣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