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钦一下子露出大大的笑容,顾忌着甜甜已经睡觉才没有笑出声来:“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郁然啪地关上了客厅的大灯,只给赫连钦留了一盏小夜灯:“洗漱的东西都在卫生间,你自己收拾吧。”
“喂——”
在江郁然要回房间时,赫连钦忽然拉长声音喊他。
江郁然扭头看去,莹白的灯光下,赫连钦言笑晏晏。
“如果你想倾诉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朝江郁然做了个wink。表情很夸张,看起来十分好笑。
江郁然泄出一声笑,随后扭身进了卧室,只留下了一句:“晚安。”
赫连钦摩梭着下巴想,江郁然这家伙,看着清清冷冷的,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呀。
他吹了声口哨,起身进了浴室。
江郁然调低手机的亮度,躺倒在床上。甜甜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很香甜。
江郁然盯着他的小脸看了许久,脑子里盘旋着赫连钦刚刚说的话。
甜甜会被他影响吗?
或许会吧,他小时候也很依恋他的的Omega父亲易景,学着他卖惨骗人,向那个姓江的Alpha摇尾乞。
易景又是个很能豁得出去的人,只要脸不受伤,他可以用任何手段讨好那个Alpha,甚至受得伤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在江啸面前博取同情,换来更多的钱。而他的孩子,当然也可以拿来当做工具。
或许江郁然就是因为这样,才习惯了忍耐。
江郁然闭上眼睛,他梦见小时候的自己惊恐地望着父亲,等待着藤条和竹编让他鲜血淋漓,等待父亲崩溃地质问为什么Alpha父亲不喜欢他,他做得太差劲,比不上其他江家的孩子。
转眼间,笑得天真烂漫的甜甜出现,张开手臂扑上来喊爸爸,大大的眼睛里盈满孺慕和喜爱。
两个画面重叠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江郁然在睡梦中蹙起眉头。
他绝不会让甜甜重蹈覆辙,绝不。
第二天醒来时,江郁然有些头痛。
他反应了半天,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怎么会突然有了孩子,那个孩子的父亲还是赫连钦。
直到额头传来轻微的刺痛,他才确认昨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床边,却摸了个空。
江雨燃一下子做起来,眼前有些发黑。
强撑着环视屋子,没有看到幼崽的身影。
……甜甜去哪了?
难道是在他睡觉时,甜甜回到了属于他的时空吗?
难以名状的情感迅速填充了他的整个胸腔,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甜甜?”
忽然,黑色的窗帘动了动。
从窗帘侧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爸爸,你醒啦。”
江郁然挪到床沿,甜甜也从窗帘里跑出来,贴到了江郁然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早上好。”
江郁然摸了摸他的脑袋:“早呀,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醒了一小会儿,我怕吵醒你。”甜甜说:“我在窗帘后面,光不会晃到你。”
江郁然终于没忍住,在甜甜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谢谢甜甜。”
甜甜害羞地笑起来,也学江郁然的样子亲他:“我也会早安吻。”
“早安吻?”江郁然惊讶地看着他,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甜甜理所当然地说:“是呀,每天早上爸爸都会亲爸爸,说这个叫早安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