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路予猛然抬头,“我可不去啊,要去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哥哥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微笑,她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妈已经帮你定好了,就这周五。”
“……”
路韬看着嘴巴撅起妹妹,忍不住笑出声来。
“咳、”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妹妹碗里,“哥哥是过来人了,以我的经验看……你最好还是去见上一面。”
他对上路予不解的目光,继续道,“烦一次和次次烦,你总得选一个吧。”
“唉……”路予垂下脑袋,兴致缺缺地摆弄着水杯。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杯中气泡噼啪作响,她盯了好半晌。
末了,似是劝动了自己,她向对面这个“身经百战”的选手取经。
“你之前,”路予抬头看向哥哥,“都是怎么应付相亲的?”
路韬满脸不赞同,“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我对这事可积极了,单纯是女方看不上我而已。”
“……呵呵,”路予撇了撇嘴,“你就跟我胡扯吧,那么多场相亲一个都没看上?”
“说真的,”路韬语气正经几分,“哥哥像你这么大时,也不想被安排,走个过场应付应付就行了,但是身体这方面你可不能马虎。”
思绪已经飘走的路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路韬屈指敲了两下桌子,“今年,你准备什么时候体检?”
“体什么检?”
“别跟我这装傻。”
路予撇了眼从小把她带大的哥哥,气势弱了几分小声嘟囔着,“我感觉身体挺好的,体检太麻烦。”
“哦,人人都跟你似的靠感觉,还要医生做什么?你就这么盼望你哥失业?”
路韬说起教,没有一时半刻停不下来,“你现在年轻不当回事,等年纪一大,腰酸腿痛手抽筋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他看着点头如捣蒜的妹妹,清了清嗓子,定了,“还跟去年一样,跟爸妈一块。”
路予说不过他,偃旗息鼓,夹了块羊排大口咬着。
翌日。
嗡嗡作响的闹钟在床头叫个不停。
蓬松的被子中伸出一只白到发光的小臂,一巴掌呼了过去。
五分钟后,地上的手机再度唱响恼人的旋律。
“啊啊啊啊!!!”
被窝里的人揉了揉头发,半死不活地爬了出来。
双手并用将身体挪到床边,看到屏幕上闪过的未读消息,路予顿时清醒了几分。
昨晚的荒唐画面在脑袋里重映:
吃完晚饭回家后的路予,鬼使神差登陆了游戏。
好友列表里L的头像依然灰着,对话框中,她发出去的解释还停留在未读状态。
她回想不起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脑子一抽把微信号发了过去。
发出的一刹那,她就后悔了。
后悔的心情延续到了现在。
脑袋里忽然蹦出来个小人,双手叉腰质问,“昨晚为什么留私人微信?”
“你跟她才玩了几次?”
“已经到互换微信的关系了吗?”
路予下意识轻咬着食指,犹豫半晌,点开了通讯录。
一个手握高尔夫球杆的男人侧影头像,映入眼帘,她的手指悬在上面呆滞了几秒。
目光不自觉平移——JH·张。
“这谁啊?!”路予心里咯噔一下。
也顾不得形象,光着脚跑向被改为电竞房的次卧,一把抄起头环登陆游戏,确认了半晌。
“是L,我也没发错啊?”
路予又不信邪地看了眼微信,加她的人,什么备注也没发。
“难不成L是用了变声器?”
“其实这高尔夫神秘男才是他的本体?”
路予在“加”与“不加”之间犹豫了半晌,一条来自“母上大人”的60秒语音条,从通知栏中弹了出来。
她向来不会听超过10秒以上的语音,下意识转了文字,看清消息后,嘴角一抽。
这高尔夫神秘男,是她的相亲对象?!
“怎么样?”
周欢说,“重新装修的场地不错吧?”
林见鹿侧头接过周欢递来的冰水,抬眼扫了一圈。
五百多平方的场地,风格简约大气采光好,还没到周末,器械区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练了。
她点点头,拧开水喝了一口,“你说的教练呢?”
“唉,”周欢领着她往里走,“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一肚子火。”
林见鹿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昨天有个妹妹找我投诉,说新来的那教练手脚不干净。”
周欢边说边在肩膀位置比划了一下,“小妹妹脸皮薄,当时没说,到家后才给我发的消息。”
“人呢?”林见鹿皱着眉问。
“当天就开了,这种人我还能留?”
林见鹿没接话,继续跟着她往拳击台走。
“所以啊,现在我这里很缺人。”
周欢半靠在围绳上,“要不你来我这当教练?专业素质过硬,长得么,也不赖,说不定还能给我招揽点顾客。”
林见鹿捕捉到这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想都未想,转身就走。
周欢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真的,你来我这多接触接触人,说不定还能找到心仪的对象,你这常年单身也不是个事……”
“越说越没正形。”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