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玩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琥珀在茶楼门口等他们,看见车回来,立刻跑过来。
“它越来越像狗了。”卫弈下车抱起猫,“还会迎接主人回家。”
“因为它爱我们。”白珝摸摸猫的头,“对吧,琥珀?”
琥珀“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当然”。
接下来的几天,白珝开始准备下个月的讲座,同时研究明代漆器修复的资料。卫弈的茶楼重新开业了,改造后的空间更宽敞舒适,客人反响很好。
两人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早晨一起起床,卫弈做早饭,白珝整理工作台;上午各自工作;中午一起吃饭;下午继续工作;晚上一起做饭、吃饭、散步,然后相拥而眠。
简单,但幸福。
讲座的前一天晚上,白珝有些紧张。他在书房里反复练习讲稿,卫弈则坐在旁边当听众。
“这里,”卫弈指着PPT的一页,“可以加一张你修复过程的照片。观众看到实际操作的画面,会更有感触。”
“好主意。”白珝记下。
“还有这里,”卫弈又说,“讲到玉娘的故事时,语气可以更轻柔一些。这是一个关于爱情和等待的故事,需要温柔地讲述。”
白珝点头,调整了语气。又练习了几遍,终于觉得满意了。
“谢谢你。”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没有你,我不知道能不能准备好。”
“你当然能。”卫弈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他的肩膀,“你只是需要一点支持和鼓励。而给你支持和鼓励,是我最愿意做的事。”
白珝转身抱住他:“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爱你?”
“说过,但我不介意再听一遍。”
“我爱你。”白珝认真地说,“很爱很爱。”
卫弈的心被这句话填满了。他低头吻住白珝,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传递过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卫弈的额头抵着白珝的:“明天,我会在台下第一排看着你。如果你紧张,就看我。我会对你笑,给你力量。”
“好。”白珝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就不怕。”
第二天,讲座在博物馆的报告厅举行。白珝提前到场做准备,卫弈则去接白珝的家人——白父白母、白依冉都来了,白修远在外地考古赶不回来,白铭则说公司有重要会议,但送了花篮。
“小白,加油。”白依冉抱了抱弟弟,“我们都在台下支持你。”
白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台下坐满了人,有专业人士,有学生,有普通观众。白珝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第一排看到了卫弈。卫弈对他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和骄傲。
那一刻,白珝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他打开麦克风,开始讲述。
讲座很成功。白珝用平实而生动的语言,讲述了文物修复的技术和意义,讲述了玉娘的故事,讲述了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如何被重新发现和珍视。
当他展示修复前后的对比照片时,台下响起阵阵惊叹。当讲到玉娘埋下木盒时的心情,很多观众的眼眶都湿了。
提问环节,观众的问题很踊跃。有问技术细节的,有问玉娘故事的,还有问白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
“因为我喜欢。”白珝回答得很简单,“喜欢让破碎的东西重新完整,喜欢听文物讲述它们的故事,喜欢这种连接过去和现在的工作。就像玉娘的故事,虽然发生在明代,但那份真挚的情感,在今天依然能打动我们。”
掌声响起。白珝鞠躬致谢,目光再次投向第一排。卫弈也在鼓掌,眼中闪着光。
讲座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继续交流。林研究员很高兴:“小白,讲得太好了!很多人对文物修复产生了兴趣,还有几个学生说想跟你学习呢。”
白父白母也很骄傲。白母拉着白珝的手:“我们家小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白依冉则看向卫弈:“卫老板功不可没,把我们家小白照顾得这么好。”
卫弈谦虚地笑笑:“是白珝自己优秀,我只是在旁边支持。”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报告厅里只剩下白珝和卫弈。白珝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累了吧?”卫弈递给他一瓶水。
“有点,但很开心。”白珝喝水,“能把喜欢的事情讲给那么多人听,让他们也感受到文物修复的魅力,这种感觉很好。”
“你讲得真的很好。”卫弈认真地说,“我在台下听,觉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白珝笑了:“那是因为你在看我。”
“不,”卫弈摇头,“是因为你热爱你所做的事,而这种热爱,本身就会发光。”
两人慢慢走出博物馆。夕阳西下,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卫弈牵着白珝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上想吃什么?”卫弈问,“庆祝讲座成功。”
“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桂花糖藕。”
“好。”
回到古玩街时,天已经黑了。茶楼里还亮着灯,琥珀在窗台上等他们。看见他们回来,立刻“喵喵”叫着。
“它又饿了。”白珝笑着开门。
“它永远都饿。”卫弈抱起猫,“走吧,回家做饭。”
厨房里,两人一起忙碌。卫弈主厨,白珝打下手,配合默契。糖醋排骨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桂花的甜香。
晚饭时,他们开了一瓶桂花酿。琥珀有自己的鱼干,蹲在椅子上吃得很香。
“干杯。”卫弈举起酒杯,“为你今天的成功。”
“为我们。”白珝和他碰杯,“为我们一起创造的每一天。”
酒很甜,心很暖。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琥珀跳上来,挤在两人中间,很快睡着了。
“下个月,”卫弈忽然说,“我父母想请你吃饭。正式的,在家里。”
白珝的手顿了顿:“正式的?”
“嗯。”卫弈握住他的手,“他们想好好认识你,想以家人的身份欢迎你。”
这个邀请的意义太重大,白珝有些紧张:“我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准备。”卫弈吻了吻他的手背,“做你自己就好。他们会喜欢你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可我还是紧张。”
“不用紧张。”卫弈微笑,“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牵着你,陪着你。”
这句话像有魔力,真的让白珝安心了许多。他点点头:“好。”
窗外月色很好,洒在古玩街上,给一切都镀上了银边。茶楼里,两人一猫依偎在沙发上,安静地享受这个夜晚。
白珝想起讲座上说的那些话——关于修复,关于记忆,关于连接过去和现在。
他想,他和卫弈的感情,也是一种修复。修复了卫弈三年的等待和孤独,修复了他自己曾经对感情的犹豫和不确定。而现在,他们正在一起,构建属于他们的现在和未来。
很美好,很真实,很温暖。
“卫弈。”他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夜深了,他们上楼休息。琥珀留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