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送过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侍从战战兢兢的取下,上二楼进入商鹤澜的客卧。
凌砚仰头看着磨蹭半天的商鹤澜,终于纡尊降贵的从房间出来了,心底嗤笑。
行李箱被侍从拉着,两个人离开别墅。
屋外是商家派来接商鹤澜的司机,按照以往的惯例,凌砚还要到商家到长辈面前同商鹤澜表演恩爱。
这简直令凌砚觉得烦躁,一直以来维持的面具,不知何时开始出现裂痕,但他依旧温柔得体。
牵着商鹤澜的手,并排坐进飞行器中。
商鹤澜的感觉并没有比凌砚好多少,每次被对方触碰手掌,都会让他感到恶心,头皮发麻。
端庄持重的礼仪叫他不能反抗,只能祈祷尽快回到家,然后早早送凌砚滚出商家,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再往远处想,等到他们结婚,这样的日子要过一辈子,他甚至有种深深的绝望。
他侧过头,看了眼凌砚。
或许可以杀了他,他并不介意做寡夫。
眼底的杀意没有遮掩,被凌砚捕捉。
凌砚伸出手,搭在商鹤澜头顶的椅背上,这是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他就是要故意恶心对方,弯起唇角,说:“怎么了小澜,眼睛不舒服?”
这句问话进入驾驶员的耳中。
商鹤澜狠狠瞪了凌砚一眼,语气平静的说:“很舒服,看到你就很舒服。”
驾驶员听着感到哪里古怪,但一时又想不出,只能归咎于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抵达商宅,凌砚以军部事务为由,没有留下来等待吃午餐。
商鹤澜暗地里赶客的意思也很明显。
凌砚在返航的路上心想,大约短时间内都不会见面了,得以清闲。
返回苍山别墅时,正值中午。
天边又下了一场小雪,地面薄薄一层,进到温暖的房间里,肩上的雪花瞬间融化。
侍从见凌砚回来,急忙来处理门口地毯和外套上的积水。
餐厅的苏牧星扭着脑袋,两只脚踩在屁股底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蟹钳,抻着脖子朝门口看。
凌砚觉得他这幅样子,简直可爱得要死,路上的那些烦心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他明知故问道:“在吃什么?好吃嘛?”
苏牧星视线随着凌砚坐下,重新放回手里的蟹钳身上,他连忙咀嚼咽下去嘴巴里的肉,说:“好吃,你吃过饭了嘛?”
凌砚摇摇头,故意逗弄道:“托星星的福,我也尝尝海鲜。”
哪里是托他的福,苏牧星有些不好意思。
凌砚起身去仔细洗干净手,然后坐回椅子里,拿起螃蟹,开始剥蟹身的肉。
苏牧星一向是不喜欢吃螃蟹的,因为螃蟹身上的毛毛,会让他想到蜘蛛,像某种大虫子,他有些害怕。
不过处理过后的蟹肢就不一样了,鲜嫩美味。
螃蟹在凌砚灵活的手中没一会儿便被大卸八块,肉挑出,放在一张空盘子上。
而后,盘子被推向苏牧星。
“你不吃嘛?“
“不想吃?”
“没有。”
“多吃一点,寒假结束前,体重要到……”凌砚指尖沾水,在桌面写出一个数字,末了,叩击月亮石的台面,带着点笑意的威胁补充道,“不然扣你的零花钱。”
“哦哦,我会努力多吃一点的。”
苏牧星盯着那个数字,乖巧点头,皱起两条眉毛,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自然不愿意被扣零花钱,只能忧心的想,按照自己不爱运动,一身体脂,毫无肌肉含量的情况下,会不会拥有小肚腩。
不行,或许他得运动了,不能犯懒了。
午餐过后,苏牧星爬上二楼,准备睡个安稳的午觉,凌砚进入书房,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