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这项突然的调动绝不是巧合,一定是那个男人私底下动用关系,故意把她留在英国。
陆林州听着,心底的失落缓缓蔓延,却没有半分埋怨,依旧语气温和地叮嘱:“既如此,就安心处理工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照顾好自己。”
他还想再多说几句,屏幕那头便传来同事催促的声响,顾安心神色一紧,满是歉意与仓促:“我这边忙了,先不说了,你好好的。”
不等陆林州回应,视频通话便被匆匆挂断,屏幕瞬间暗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胃部阵阵加剧的绞痛。
从头到尾,顾安心都沉浸在工作的仓促与无法回国的无奈里,丝毫没察觉他苍白的脸色、虚弱的状态,更不知道他正被病痛折磨,满心都是想要倾诉却未曾说出口的脆弱。
陆林州握着手机,指尖泛白,胃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猛烈,疼得他浑身发颤,几乎喘不上气。
可他向来习惯了独自承受,再痛再难,也只能自己扛。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慢慢从沙发上挪起身,脚步虚浮、步履蹒跚地走向电视柜,那里放着家里常备的药箱。每挪动一步,胃部的牵扯感都让他冷汗直流,他扶着墙壁缓了好几次,才终于走到药箱前,颤抖着手打开,翻找出常用的胃药。
拿出药片,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里面是凉透的白开水,他连加热的力气都没有,就着这冰凉的水,将药片硬生生咽了下去。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刺激得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捂着肚子,一步步挪回沙发,再也支撑不住,蜷缩着身子躺倒下去。
药效来得缓慢,胃部的钝痛、绞痛依旧缠绕着他。他就那样蜷缩在沙发上,没有被子,没有依靠,独自一人在漫漫长夜里忍着疼痛辗转难眠,硬生生蜷缩着,熬了一整夜。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他抱着自己,承受着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煎熬,满心的思念、失落、苦楚,全都无人诉说,只能独自默默扛下,直到天边一点点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