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老师这样安稳清白的人,能给你一世安稳无忧,不用挣扎两难,不用负重前行,平平淡淡、顺遂一生,难道不好吗?”
二老心底心知肚明。
自己的儿子生性执拗专一,数年心底只藏顾安心一人,旁人从来入不了眼、入不了心。唯有这位林老师,是他唯一愿意松动接纳的例外,也是他们唯一能看见的、让儿子挣脱泥潭、回归安稳人生的希望。
陆林州缓缓抬眸。
眼底无波澜、无动摇,只剩一片澄澈而决绝的坚定,字字清晰,脱口而出,彻底回绝了父母的期许。
“爸,妈,我不会再和林老师有任何接触了。”
“你这孩子,怎么偏偏这般死心眼!”母亲急得眼眶泛红,眼底盛满心疼与无奈,“那姑娘品性样貌、家世工作样样都好,哪里配不上你?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条轻松的退路吗?”
“她很好,万般皆好,从头到尾,是我不配。”
陆林州语气诚恳坦荡,没有半分敷衍推诿,字字皆是真心。
“我心底早已被安心填满,再无半分空余位置。倘若我明知心意所属,还假意与人相处,便是欺骗、是耽误,是辜负旁人的真心。这种违心之事,我做不出来。”
他稍作停顿,眼底翻涌着数年沉淀的深情与笃定,一字一句,坦露心底最深、最真的执念。
“当初试着与她相处,不过是彼时我与安心误会缠身、僵持无解,一时迷茫之下的侥幸逃避。可短暂相处我才彻底看清。”
“不心动、不惦念、不牵挂,无话可谈、无心可近。哪怕对方万般合适,于我而言,终究是路人。”
“越是试着靠近旁人,我就越是确定,此生我心悦的、执念的、非不可的,从来只有顾安心一个人。”
他抬眼望向满脸忧思的父母,眼神执着坚定,毫无半分退让余地。
“再好的将就,也填不满心底的空缺。再安稳的人生,没有她,终究是荒芜无趣。我这辈子,既不愿将就,也将就不了。”
一番坦诚至极的话语,温柔却决绝,彻底堵死了父母所有的劝说与退路。
父亲望着他眼底毫无动摇的模样,长久沉默过后,只余一声沉沉长叹。满心的期许、劝说与期盼尽数落空,只剩颓然与无奈,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母亲坐在一旁,鼻尖酸涩泛红,悄悄侧过脸抹去眼角的湿意。
她心疼儿子数年深情、半生煎熬,心疼他执意守着一条满是荆棘的路,步步为难、步步皆苦。可她深知这份真心滚烫纯粹,无从辩驳、无从拆散。
想狠下心逼迫,又舍不得他万般痛苦;想开口劝慰,又找不到半分理由。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困在亲情与爱情的夹缝之间,独自负重、苦苦支撑。
客厅的氛围愈发凝滞压抑,无声的无奈与酸涩蔓延满室。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凌厉的斥责,可这般温柔对峙下的两难拉扯,远比争执吵闹更让人难熬窒息。
陆林州心知,自己这番决绝表态,终究是伤了父母的期许、冷了二老的心意。
可他别无选择。
他不能耽误无辜之人,更不能辜负自己数年执念、十年深情。
前路风雨飘摇、阻碍重重,双向压力如山压顶。
可他心意既定,此生无悔。
纵万般艰难、举世皆阻,他依旧要守着顾安心,扛下所有风雨,一步步坚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