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

回到家惊奇地发现俞女士前几天和我视频通话炫耀刚买的新包放在了柜台上，那面红漆的墙换回了原本的颜色，趴在沙发上斜睨着我的公爵，衣帽也换成了鲜艳的红。

俞女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次的头发不像之前那样张扬，不仅染成了粉色还做了拉直，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

“宝贝，妈妈回来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跟俞女士抗议过很多回，不许在外人面前喊我“宝贝”，这样会很容易成为别人笑话我的把柄，俞女士很知性说一次就记住了，后来不在外面喊了改成在家里喊。

我说：“妈，你怎么回来了？”

前几天他们还在地球的最南边。

俞女士过来拥抱我，“回来陪你跨年呀。”

“妈，太早了吧。”我看了眼日历，“离元旦还有半个月呢。”

俞女士想亲我的脸，碍于公爵在场，我小幅度的抗拒了一下，“妈，你该不会是想提前陪我过吧？”

俞女士够实诚，捏着我的脸点了点头。

“妈妈保证，春节一定回来和你过。”

我哼气：“你上一年也是这样说的。”

俞女士见讨好我没用，我比她先一步知道她接下来想怎么贿赂我。我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算了。妈，其实你能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俞女士可稀罕地又亲了我两口。

“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说：“什么都行。”

俞女士挎着她的新包正要出去买菜，临走时又回头望了我一眼：“对了。宝贝，那是你新养的宠物吗？长得可真够特别的。”

我摇了摇头，说：“是我朋友的，他让我帮他养几天。”

打发走了俞女士，我转身也出了门。

我去给老板送碎片，还没走到便利店门口，外面倒是排起了一条长队。外面排队的大多是女孩，手里有拿着一根棒棒糖的，有捧着一束鲜花的.........各式各样，我以为我不在的这些天老板推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新品，直到点开手机搜了下便利店的名字。

“God就在这”换成了“Where’s God”，依旧神品。我抬起头看了眼，还真换成了这个名。

老板脑子又抽了。

【店主脑子抽了，这名字真不是一般的中二。】

我赞同的不能再赞同这句话。

【老板神颜啊！！！！！！！！！这跟神有什么区别！！！】

原来是老板装逼的照片外露出去了。

大老远我就看到老板一身骚包的紧身衣皮夹克站在便利店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翻转门上的“闭店”二字。

我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老板，你是一点不会做生意！出卖点美色你完全不亏的啊！！！

滚回家等我。

我看到了他对我说话的嘴型。

我麻溜“滚”到了他家的楼上等他。

老板没让我等太久，上来后没插钥匙就把门打开了。

屋里的陈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沙发、桌子、椅子，两扇并列的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墙上挂满了刀和枪，另间就安全的多，一张床和满屋积深的幽绿，站在窗边刚好能瞅见我的房间。

“说吧。”老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插着兜倚在门边，“找到人了还是找到尸体了？”

我把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扔给他，说：“尸体。”

老板看着我说：“你不好奇这是什么？”

我说：“我知道啊。归墟的遗骸嘛。”

老板你已经说过了。

“归墟是虚空的缔造者，他是虚空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物质力量的存在，但这些力量太过渺小，对世界的平衡掀不起什么波浪。接触到他遗骸的人，会被物质能量包裹，只要物质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引发死亡。虚空来自宇宙，如果某天归墟发疯了，宇宙的平衡受到影响，地球恐怕就要爆炸了。”他朝我走来，“所以，我是在保护你的世界啊。”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语气淡漠：“老板，洗脑对我没用。”

他挑唇一笑：“看来你不傻。”

我撇撇嘴对他的智商感到嫌弃。

这种宇宙无敌，地球爆炸，世界毁灭的话骗骗三岁儿童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被他的话带了过去，老板说的话和我基友有些重叠，如果归墟真的是虚空的缔造者，那他一定不屑于在地球上浪荡。

宇宙里有无数颗星系，无数颗星球，除非归墟被下了蒙汗药，否则我想不出他为什么在地球。我想告诉老板他应该回宇宙找归墟，但抬起头察觉他在朝窗外看。

我家楼面的最顶层坐着一个人。她靠坐在一侧的墙边，两只脚伸出了天台外，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好像随时都能飞出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