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看向契燕,问:“你还真给他报了?”
“报什么?”
骨骼顺手给他指向金福在女生中间被簇拥的场景,契燕脸色一变,头扭向一边:“妈的,这恶心玩意儿。”
我在心中偷摸乐,是我给他报的。
“联安三中的球赛明天才开始,我们找个地方练球去。”
黑九边朝我们走来边说。
金福跟在他身边:“去我家吧,我家有篮球场。”
“你穿女装穿上瘾了么?”
“我乐意。”
鞋底与平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吱咋”的声音,篮球被拍的作响,几个来回的运球和起跳拦截累得我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壬秋,接球。”
我抬起头看着飞来的球,“啪”砸上了脸。
真疼!
我揉着被砸红的鼻子,看着骨骼捡起地上的球向我走来:“没事吧?”
“有事。”我说。
黑九也走过来坐下:“那休息一会儿。”
金福从一边的座位席上下来,过来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不多时,管家带着几大袋的零食和矿泉饮料进了室内篮球场,还问了问他家少爷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金福摆了摆手。
我拿起瓶水喝了几口,放下时,发觉他们都在盯着我看。
我被看的发毛,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金福说:“你喝的是黑九的水。”
我懵了,看向手的另一边边还没拆封的包装套,冷静地说:“无所谓。”
自打精神病院黑九把我的底裤扒了出来,他们总觉得我跟他有一腿,事实是我冤屈啊。
好在骨骼转移了话题,“老李头到底有没有被放出来?”
金福说:“长一张嘴,随便说说也不能被拘留到现在吧。”
“老李头哪有那个心思,还能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地方杀了人后又运回学校来。”
我说:“真是外地人?”
“全校没一个人认识坠楼的人。”
“那是怎么到学校的?”
“鬼知道。”金福说,“被摔了两次,骨头都该碎了。”
“对了,”我又问了一嘴,“尸体是从哪运到学校的?”
“花宁路110号。”
我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址,觉得这个地址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我在脑海中回忆着,忽然心头发紧,想起是在我写过那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见过这个地址。
花宁路110号交叉口。
花宁路110号。
我从地上坐起,怀中的零食都洒了一地。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我想确认这次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没到楼下,黑九也跟了上来。
他一针见血地拆穿我想去干什么。
我没解释,张口说:“同桌,你会陪着我吧。”
他怔了怔,貌似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临亓站到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依次下车。】
我和黑九从车站下了车,走出车站天都已经暗了。临亓的晚风吹得冷,我们在附近租了酒店,回酒店换了身衣才出来找饭吃。
路边随便找了个小摊,肉串的香气扑鼻,到这会儿我已经饿的不行,不管什么食物都往嘴里塞。
黑九忽然压低声音说:“有人跟着我们。”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侧过头瞥了下身后。一张小圆桌后,身着咖色风衣的女性,手上拿着张足以遮住脸的报纸,桌上放着还是个相机。
“从车站下车的时候,就一直在我们身后。”
可能那时我太饿,没注意到。我吃了个八分饱,站起身对黑九说:“走吧。”
他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我们走出小摊两米远,果然看到那人站了起来,左右张望。
前一秒还看到我们的身影,后一秒就在人群中迷失。
我挺好奇她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说:“让她继续跟,待会儿问问是干什么的。”
黑九“嗯”了声。
灯光明亮的街道,我出现在她的面前。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偶尔掏出手机装装样子,这条路我不怎么熟,打开导航在附近找了个巷子。
“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她顿住脚步,想往后退,黑九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是叫壬秋吧?”
我点头,说:“你认识我?”
“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浪新娱乐社的记者。”
我淡淡地说:“我身上有什么瓜吗?”
“我们见过。”记者说,“在城南旧楼坠亡案那一次。”
我想了想,那天除了警察和医生,在场八卦娱乐的记者好似没看到过。但被带上警车送去警察局的途中,我确实看到有那么几辆车停靠在边上。
“我听了你和警察说的话。你有预知他人死亡的能力。”
我明白了,这是把我看做一个怪人了。
“你那段时间也在跟踪我?”
“没有没有,”她连连摆手,“我的工作在临亓,没时间去那边跟踪你。前段时间江宁路发生了一起坠亡案,我被指派做这一次的报告,但尸体不翼而飞,还跑到了你们那边的辖区。”
我说:“我没什么超能力。”
“那你们为什么还来了临亓市?”
找一个假人。我没说话。
巷外行人来来往往,见我们这一条直线的架势,总归让人怀疑。
记者说:“我车在附近,车上聊吧。”
上了车,她从包里掏出记者证给我和黑九看。
“我叫僕凡美,这是我的工作证明,跟踪你们也只是想编排报告的内容,增加浏览量。我没有恶意,你们不要报警。”
我看向她的相机,问:“你还拍了些什么吗?”
她把相机打开,说:“相机里面只拍了在花宁路的画面。本来想拍点坠楼的照片,但地上只有干涸的血痕了。”
我拿过相机左右滑动,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张。
一张通畅的道路上,飞驰而过的红色鬼火定格住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