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伸手一指——
我懵了。
地上什么都没有。
连血都没有。
只有我之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我明明看见的。”我声音发飘。
警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熟——就是看神经病的眼神。
“报假警是违法的,下次注意。”
被教育了几句,警笛声就远去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块空地,脑子里的念头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
我感到周围有点冷飕飕,刚要迈步,“砰——”
历史重新上演。一如既往的同学,一如既往的姿势,一如既往的一口气,这次在报警之前,我镇定地打开相机,拍下了证据。
“同学,你撑住,我现在立马打救护车。”
“下一个被弑神的人.........”
我立即打住他:“是我。”
“你留口气撑住。”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
人又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等待着警察跑到我身边,看我的眼神一如既往,刚想拿出证据给他看,手机里的视频连同的同学都没了,一点存在的痕迹都不曾有。
我盯着空荡荡的屏幕,跟我玩这套。
警笛声再次远去。
“砰——”
第三次。
我甚至没回头,蹲在原地,拿起我的校服衣,抖了两下灰尘,视若无睹站起身就要走。
还没跨出去,他突然拉住我的裤脚,我愣住了:“下一个被弑的神……”
是我。
我打断他的话:“跳高好玩吗?”
“你说我是神,那我问你——我叫什么神?管什么的?神殿在哪儿?第几层?古代的现代的?”
同学盯着我,默不作声。
我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就要走。
这次警笛声响起的时候,我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报假警是违法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喊叫的声音刺的我耳膜疼:“城南旧楼发现一具坠楼尸体,通知救护车,快!”
我缓缓转过头。
这一次,同学没消失。我貌似看到他的嘴角咧开,笑的诡异阴森,然后闭上了眼。
血是真的。人是真的。那九个字——
也是真的。
下一个被弑的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