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三更半夜。
我看着闪烁的路灯,路灯后是无尽的漆黑,那点白亮仿佛在黑暗中规律的跳动,看的我哆嗦了下身子。
“同学,真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身后的警员朝我走来,还顺手递来一袋面包。
我微微一笑:“一点也不。”说着接过面包,在警局待得几个小时让我错过了晚饭,现在简直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
从同学三次在我面前跳高,害的我不仅进了警察局还差点被认为神经病。
“同学,其实你可以考虑……”
我果断打断他:“警察叔叔,我就是个高中生,真没预知危险的能力。”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七分的不信任以及三分想把我留在这里的意味,我赶忙说:“警察叔叔,我先回去了。”
他朝我身后看去,说:“你朋友呢?还没来吗?”
我朋友,就是我基友。我扯嘴皮,“我往前走一段,刚好与他碰面。”
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脚下跟踩着火星子似的远离了他的视线。
在警局打的电话连着三个才接,没说上一句话又听见了均匀呼吸声,我心寒,爹妈不在,你就是我的唯一。
现实是残酷的。
我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
我回过头,没什么,往下一看,是一条长得像猫又像狗的混合体。
我被吓了一跳,后退了数步,这只混杂生物抬起脑袋用黑珍珠一样的眸子斜睨我,有点傲慢。
体积微小,耳朵短,嘴巴却是长筒嘴,四只爪子雪白,毛发通黑,那尾巴是狗尾但出奇的长,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脖子上也有领结,还挺精致的。
我“喵喵”了两声。
它不理我。
我“汪汪”了两声。
它依旧不理我。
我想蹲下来看个究竟,这混合体直接忽视我的存在,从我面前淡然走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我收回手,心想谁家宠物那么不讨喜,主人估摸也是这样。
我不再管他,继续向前走。
它一直在后面跟着。
真是遇到了怪事。不管这只混合体究竟要干什么,我头也不回,不禁已经加快了脚步——哪知,这混合体也跟着我加快了脚步。
这是赖上我了?
我和它就这样僵持着,很快就到了家楼下。我家楼下的流浪猫不少,但没一只和这不明生物一样的,但它们跟人的主要目的就只有一个:渴了或者是饿了亦或者是累了。
模样是怪了点,毕竟也是类属于生物。
我家楼下有一家便利店,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全开,我想进去给它买根肠,但低下头去看它时,脚边身后空荡如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懒得再想,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我慢慢消化。我拖着疲倦的身子上楼,进屋,开灯,换鞋,偌大的房,寂寞的床……洗洗睡了。
躺在床上,我看着手机里聊天消息,基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发,界面仍停留在我与他通话的那几分钟。
真想过去揍他一顿。
揍伤了他就受着。
我把头窝进被子里,脑海中想着将基友暴揍一顿的场景,心里怪美滋滋,就这样睡了过去。
一夜时而被抛入海涅中,时而又被洗涤,最终定格的场景是身后有无数看不清面貌的人朝我狂奔,嘴中吐着含糊不清的话,然后是同学诡异的笑容。
“下一个被弑的神是你。”
以我自身的经历,同学的话于我而言一定有启示,兴许下一个从楼上“跳”下来的就是我。
我从床上惊坐起,看了眼时间,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借助小夜灯的光亮,我下床走到开关边,正要打开却瞥见了楼下的一辆警车。那警车的车牌我还记忆犹新,敢情对我还没有死心。
我不再开灯,悄悄移动,从楼下后门离开。
今天的月亮皎洁圆整,将整个大地照的明亮。
我无心赏月,加快脚步来到了城南旧楼。楼周已经围上了警戒线,地上还有一滩干涸的血。同学是死了,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他也是神,然后有人杀了他,那么推他下来的人究竟是谁?
我对寻找蛛丝马迹着实不太在行,只能钻过警戒线在四处寻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我寻找一番,除了血迹再无其他,走着走着就停在了梯口处。
我抬头往上看,没敢踏上去,在下面我有能跑掉的信心,可是在楼上我就失去了把握。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钻入耳中,吓了我一大跳。
我回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在这?”
来的人竟然是我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