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打个赌吧！”谷应风放声说道，手臂向后一伸，接过Kham递上来的手机，在F4面前点开视频播放键，“赌约是这个视频能否消失。时间从傍晚五点开始，到七点结束，一共两个小时，我保证视频只会在我们四人的手机里。”

谷应风坦然与M.J.对视：“我相信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那么赌注是什么？”Ren在旁问道。

“如果我们赢了，我们要求取消红牌游戏；如果我们输了，我写千字长文在广播站道歉，并承认我输了，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你们作对。”

感受到Thyme的犹豫，她扔下最后一记重磅炸弹：“怎么？你不敢吗？”

“怎么可能！如果你们输了，你们还得把道歉录下来发网上，并且…”Thyme的目光在四个女孩的身上逡巡而过，他挥挥手打消了某个念头，又把矛头对准了Gorya，“尤其是你。”

Gorya点头应下。

“输了我给你磕头都行。”在后方给谷应风撑场面的Kham小声嘀咕道，自进入污水池中就一直若有所思的Fon闻言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轻轻给了好友一肘。

谷应风对此表示女儿膝下也有黄金，她不是很想亏钱。

满意地见到Gorya应下约定，Thyme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我可不会输”留下这句话后，他便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对于如此明显的激将法，而Thyme又能毫不犹豫往下跳的行为，三人发出习以为常的叹息，也接续离开了。

“别输啊。”在离去的人群中不知从何处飘来这么一句话。

谷应风闭眼站在原地平复剧烈的心跳，她感受到一簇簇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后滑走。但其中有一束目光停留最久，她平静地回视那双眼睛，想起昨天傍晚回家路上看见的摩托车残影，短促地笑了笑，向M.J.轻轻颔首。

“Lom姐…”

听到Gorya的声音，谷应风突然想起什么，皱起眉毛一把扳过Gorya的身体左右查看，动作有些粗鲁。

Kham见状已然洞悉好友的心理，她凑到谷应风脸旁，在对方不解的眼神里说道：“想想神医开的药方，speak。”

Kham手向前托出，摆出“快讲”的姿势。

谷应风眨眨眼，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Gorya感到不适，她清清嗓子，有些尴尬地推了下眼镜：“你突然冲出来吓到我了，而且剪刀又这么锋利，我很担心你会受伤，不是想……”

Gorya拉起谷应风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

“你成长了~Lom。”Kham贱兮兮地开口。

“滚。”

一直处在沉思状态的Fon在此时突然插话：“我有话要说。”

“我还是第一次站到这里来，但它让我感觉很不妙，”Fon抬头环视了一圈，“就仿佛是一个斗兽场，只有上面的才是观众，而下面的……”

她指指环状的廊道，又指指四张红皮沙发：“都是表演者。”

Kham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她感觉自己很想吐，她指向上方的走廊说道：“你不会是想说，这个红牌游戏的真正玩家其实是他们吧？”

Fon点点头，Gorya的目光忧虑地飘向F4离开的方向。

Kham一拍谷应风，眼神询问：“你怎么说？”

“先把我们目前的事情做好，再确认一遍，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谷应风从摆弄手机的动作中抬起头来，看到三人确认完毕的动作，她想起漫画里的过程，继续说道，“先暂且让明面上的红牌停下来，至于那些人心里的红牌…我已经获得了老师方面的帮助，具体要怎么做，得看后续发展。”

谷应风突然停止向外走动的脚步，迟疑着开口：“我原本觉得只是风气被改变的问题，但Fon你的想法让我意识到，我们得更大程度地唤起人们心里……”

她烦恼地皱起脸，思索着该怎么形容：“正常的道德？”

谷应风为明天的行动增添了一个环节。

Gorya和Fon困惑地眨动眼睫，Kham抱臂思索着：“我们去讲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没办法保证他们明天一定能这么做。”

“但只要去做就有机会，何况这件事并不复杂。”Gorya说道。

三人赞同点头。

*

“删完了，少爷。需要再检查一遍吗？”

M.J.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正被批量删除的视频文件，封面上显示出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些文件被特意改过名字，珍重地写着诸如[2018和XX第一次一起过宋干节]这种记录。

“有什么问题吗？”

“她们各种备份做得倒是不少，也有一些诱饵和反击的程序，但都很粗糙，看起来就像是刚接触计算机没多久的新人。”

Kavin也走到电脑旁，开口道：“Gorya和Fon先不提，那个叫Lom的根据你的调查应该是没怎么接触过计算机的。难道是Kham？她倒有可能接触到信息网络安全的专家，看来她学得不怎么样啊。”

Kavin轻笑着摇摇头，又陷入思考：“是什么让她们能有这种自信呢？”

“她们时间约束得很严格，应该就是为了有所限制。”Ren瞄了一眼手机，时间才堪堪过了六点，但他们开始得也晚。

“但好像没怎么起效啊。“Ren感到有些遗憾。

“这说明你被看扁了，M.J.，”Thyme从沙发上跃起，表情得意地整理衣服，“太过骄傲自满会毁了她的，就当这是学长给她们的教诲吧。”

“但Lom说得有道理，Thyme，你今天也看到了，有些事情确实开始变得失控。你真的不打算停止红牌游戏吗？”M.J.看着好友，再次试图劝说。

“怎么停止我自有安排。”Thyme表情冷硬地偏过头，不再多言。

M.J.苦恼地收回目光，回应Kavin的询问：“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只是几个对计算机懂的不多的小女生，可能也只是想试试看罢了。”

Kavin又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情报，行为逻辑倒是很符合她们过往展现出来的性格，能力也没有出乎意料。他毕竟也确实对计算机钻研不深，点点头认同了好友的判断。

“行了，走吧。我们赢定了，她俩就等着给我道歉吧。”

M.J.拍拍电脑椅上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收拾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