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我见到一个人影缓缓走向我,我看不清祂长什么样子,只看见祂身后是一头银白色,像是缀满了月辉一般的绸缎。
祂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有些疑惑,企图走上前听清祂在说什么,在我离祂只有一步距离时,一道钟声猛地敲响,那一刻,祂的声音贯穿了我的耳膜。
“米迦勒……我的孩子……为何还不归乡?”
“……”
“哗啦——”
一盆凉水猛地浇在我头上,我有一瞬间被吓懵了,睁开眼有些迷茫看着四周。
“米迦勒殿下。”我抬眼看过去,是维斯亚的母亲,只见他母亲一脸癫狂地朝着我笑道,“您还好吗?”
我彻底确认她就是脑子真不好,回想起在门口偷听到的一些动静和刚才不久之前的试探,这家伙就是神志不清,时常癫狂,又时常和蔼的样子。
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也不想跟这个疯子说话,我觉得闭嘴不说话是最好是选择和办法。
我想,路西菲尔殿下如果在的话,也会选择闭嘴不和这种精神失常的疯子说话。
说到路西菲尔殿下……他能不能找到我了都是个问题。
我不动声色环顾一圈,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他们家的地下室,密不透风的。
头脑急速运转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料到这人居然快步冲上前来,抓着我的肩,脸上已然阴沉下来,像是用了全身力气一般,指尖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鲜血逐渐渗透了她的指尖里。
我有些吃痛,想要挣脱她是桎梏时,又意外发现自己其实早就被一道麻绳捆住双手。
“……”
我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
其中这条普通麻绳一没施加什么魔法在里面,二没什么特殊材质,按理来说只需要一些低等魔法便可以解开,但很可惜,作为一天能逃掉五节魔法课的我不会解开。
因为我没有魔法基础,也不会什么最基础的魔法咒语。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被人宰割了。
她的力道越来越重,我都能感受到肩膀上的伤口逐渐扩大,鲜血从她的指尖流向地面上。
我咬牙看着她,坚决一句话都不会和她说,这个疯子!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干自己会遭到什么审判吗?!
囚/禁一位炽天使,外加实施一系列私刑,这些罪名就够她喝一壶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被她扣得流血,我眼前因失血过多而阵阵发黑,我咬紧牙,用尽全力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疯女人,朝她吐了口唾沫。
想要我说话!没门!
“你说不说!帮不帮!”面前的女人还在用力扣着肩膀上的伤口,面容狰狞可怖,扭曲着那张脸庞。
我有些支撑不住,眼皮太过沉重,歪着头,几乎要昏死过去时。
突然,昏暗无光的地下室大门被人猛地打开,光从那扇打开的门照射到我眼前,眼前一片花,但我已经没有足够力气看一眼是谁。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叫喊声,是维斯亚。
“母亲!快住手吧!你这样做真的会害死你的!”他快步走上前,扯着女人干瘦的手腕,努力将深深嵌入我肩膀伤口的手向外扯出来。
但这女人太过用力了,指甲都嵌进了我的皮肉,以至于维斯亚用力向外扯的时候,血肉也会跟着她的指甲扯出来。
我控制不住浑身颤抖着,弓着腰颤栗不止。
“呃……”
好痛!好痛!
“米迦勒!”
终于,维斯亚像是看见我痛苦的神情,拼了命将他母亲拉开,在那一刻,我的泪水得到了决堤上出口,我仰起头,泪水从我眼眶缓缓流下,从脸颊划过我的脖子,最后滑落我的衣领下。
我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刻骨铭心,难怪他们都会说我过于娇贵,那是因为我从未体验过疼痛的感觉。
我喘了口气,大口呼吸着呛人的氧气,眼前还是一片花色,有红的有黄的有绿的,还有一阵阵的黑,我浑身软了下来,靠在墙壁上,金色发丝因为被水沾湿变成一缕缕的,搭在我额前。
我缓了过来,抬起眼看向维斯亚,面前的人也是一脸狼狈,淡金色发丝垂落肩上,遮住了他的脸庞。
“啪!”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怎么样时,那疯女人又重新站了起来,她怒不可遏扇了维斯亚一掌:“废物!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维斯亚被扇得头往一边去了,他再次转过头,站了起来,那一霎,我好像看见了维斯亚愤怒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