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随即蹙眉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父神放心不下,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最后,路西法跟我对峙了半晌,我还是叹了口气,抱起他:“那走吧,拉斐尔拜托你了。”
拉斐尔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在路西法的神殿寻找那件斗篷时,路西法只是静静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拿到过于明显的视线,低着头寻找那件衣服:“路西法,你放哪里了?”
路西法没有说话,我疑惑转过头看向他:“说话啊,在哪里?”
路西法垂下眼,长而软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碧蓝的眼眸,他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圣维兰斯的浮云飘来的祈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这辈子你都不愿知道的真相,你还会选择今天这样的选择吗?”
我看着他:“路西法,这是什么意思?”
路西法自嘲笑了笑:“你以为时空之门真的只是时空混乱吗?你以为我能全部吸收时空之门紊乱的能量是自愿的吗?”
我快步走上前,刚准备伸手探查路西法身上的能量时,谁料路西法直接仗着自己身小,躲了过去,他看着我,没有吭声。
我耐着性子:“你知不知道你没过几天,你就和那两位学生的下场一模一样了?灵魂抽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路西法还是没说话。
“殿下,现在不是你耍小脾气的时候。”正当我耐心即将告罄时,路西法终于抬起头,动作有些颤颤巍巍,那一瞬间,我不由愣在原地,因为我看到他眼眶周围泛着红丝,几乎要哭出来。
“你......”我有些措手不及,路西法为什么会哭?
好像自从路西法从时空之门回来后,他的性格就变了很多,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难不成变小后,心智真的也会随着身体变小而改变?我满腹疑惑,还没来得及说完时,路西法跑上前,抱住了我的腿。
我身体一僵,蹲下身,任由他抱住了我。
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明白这么变了个人。
路西法在我耳边轻声道:“答应我,米迦勒,别去。”
我摇了摇头,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去,到底是因为什么,路西法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在他后背抬起手,指尖凝起一小团火光,趁着路西法没反应过来时,猛地往路西法后背一打,火红色魔法探入了路西法的身体,我平静地站起身,路西法不可置信看着我,眼底闪着一丝慌乱。
我微笑道:“晚安,路西法殿下。”
话音刚落,路西法缓缓闭上了眼,没有意识的他在下一秒即将跌落在地时,我伸手接住了他幼小的身躯,随即把他放在一旁的云床上。
在一旁的角落上,我看到了那件斗篷放在了云床上,我伸手拿过,看了眼躺在云床上的路西法,最后转身离开。
我没能了解路西法那句所谓的大道理,如果我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真相,我仍会选择继续我的选择,因为那就是真相,只是我在逃避罢了。
飞到第一天的创世之门时,我披上了斗篷,抬脚踏出去了创世之门,我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天界,心下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像是早年前就已经为天界流过泪,但流下的眼泪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在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恨。
我自嘲笑了笑,转过身走向了魔界的第一狱。或许是身上那件华美的斗篷,路上没有什么人敢拦着我,一路顺利来到了时空之门附近。
果不其然,我能感受时空之门附近的紊乱能量的确没有了,但同时,我还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在时空之门环绕,我皱着眉,靠近了时空之门。
指尖逐渐凝成一团金色光晕,果然,这股能量就是路西法的力量。
我凝眸看着指尖那一团金光,心下一动,抬眼看向时空之门那道深蓝色漩涡,路西法不会莫名其妙发生这样大的转变,之前我们俩个再怎么相敬如宾,再怎么装样子,但我明白,我们俩个始终都是对对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绝不可能像这个样子一般。
那......在什么时候才会发生这种转变呢?
除非,从一开始换回身体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灵魂就已经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