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魔界的第一狱，我的心情与你一样不好受，米迦勒。

如果没有那一剑，我不会站在这里，但如果没有那一剑，我也不可能活下来，你说我该恨你吗？我该继续爱着你吗？

米迦勒，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重到一听到你的名字，便令我呼吸不上来，就好像，那把决裁之剑还插在我的心口上，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吞一百万根刺，是剑支直刺我的心脏。

米迦勒，你把自己想得太轻，你的爱就像是当初在圣维兰斯望着的那片浮云，没有归处，没有固定。你的恨，又好像是那一日的眼泪，你哭着对我说，你恨我。

你哭着哭着，又笑着对我说，你爱我。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这句话，不知道我是否该回应这句轻飘飘的爱。我看着你，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因为你长得太像了。

像极了当初因为羽毛的颜色而备受霸凌的我，像极了被神强行冠上‘天国副君’却没有任何实权的我，像极了因为你的泪就可以放弃一切辛苦得来荣耀的我。

当你哭着将那把决裁之剑刺进我的心口时，你又不像我了，不像那个受到霸凌却不敢还手的我，不像因为没有实权可以让人随手踩我一头的我，不像那个因为一滴轻而虚无的眼泪就可以放弃一切的我。

米迦勒，你就是你了，不是任何人，不是我，也不是那个被神当做傀儡的‘米迦勒’，我为你感到高兴，我为你也感到悲哀。

因为你不像我了，你有自己的灵魂了，你有自己的个体了。你会被当做下一个我继续成为神的提线傀儡，‘天国副君’就是你了。

米迦勒，你是否后悔当初刺我的那一剑？

看着你站在我面前，样子与之前大相径庭，金发变成了红色，那双金眸也变成了湛蓝的天穹，样子比之前更漂亮了，更美了，但你为什么眉眼中总传来悲伤的气息，就像是百年来活在眼泪的眼眸透露着你的哀伤。

你站在天国的那一边，我站在魔界的一端。为什么不肯抬头看我一眼？为什么不肯与我说一句话？

我看着你，你却没在看着我。

你说，我要恨你。我要恨你当初把剑刺进我心口的那一瞬间，要我恨你因为你之前都是我的替身，要我恨你夺走了属于我的荣耀。

但，米迦勒，你要我怎么恨你？你要我怎么爱你？

恨你刺我一剑，难道不是你想要我活下去吗？恨你是我的替身，难道不是因为神利用你来恶心我吗？恨你夺走了我的荣耀，难道不是我自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