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的话对于我来说过于荒诞,以至于让我无法相信,我只是朝他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的冷意,我看着加百列,未置一词。
加百列蹙了蹙眉:“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米迦勒当时是被我捡回来的,他的气息我是探查过的,时空之门附近的气息,我一样熟悉。”
“......”我沉默着看着他,最后摆了摆手,“这事等明天米迦勒回来看他能不能带来一些消息再做打算。”
快要走进路西法神殿时,我看到的便是门外柱子是由数座雕像组成,这些雕像是一个个闭目的儿女组成,看上去慈悲又神圣,他们分明用石头雕刻而成,但他们的纯白色衣袍像是随风而动,栩栩如生。
进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堂,大堂上的走廊墙上挂着一副无与伦比的绝美画像,这幅画像的主人比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画像还要漂亮,甚至到了一种难以捉摸的雌雄莫辨。
一头耀眼的金发成为了他在圣维兰斯的标志,是高悬天穹的太阳,而那双碧蓝的眼眸是他自信的标志,画中的他微微仰起头,露出清秀的下颚,他面露微笑,像是俯视着整个天界的圣云,如同蝼蚁。
他不无自信,他不无伟大,以至于整个圣维兰斯,不,是整个天界都因他而失去光芒。
我也要微微仰起头,看着那幅画中的他,我笑了笑,光耀晨星,我无法想象到堕天的样子,他也不可能堕天,他的荣耀与光辉只属于天国,他的自信与微笑也只能是天国,没有人能将他打败,没有人能使他放弃一切堕天,而我这种想法过于荒诞,荒诞到我无法认为路西法会堕天。
我走进了他的书房,看着堆成山一样高的文书,沉默了,路西法之前说要报复我,合理怀疑他现在就在报复我,明明之前他去造伊甸园的时候,是我帮忙处理他的公务,而现在他去探查时空混乱,也是我处理公务,好巧不巧,是以‘路西法’的名义处理公务。
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回到魔界和他打一架。
最后还是坐到了他的位子,处理起所有公务。
公务就像山一般,处理完一座还有一座,我趴在桌上,手上的笔仍在晃动,我还在奋笔疾书的驳回,驳回、驳回、驳回!通通驳回!
我烦不胜烦,什么叫学院伙食太好吃要求做难吃一点?什么叫开朝会太麻烦了,要取代父神不开朝会?又什么叫米迦勒在课上不尊重老师??这一看就是我老师写的!我冷笑一声,大写两个字:驳回。
随着圣维兰斯的钟声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处理了一个睡觉时间,那些天使们都打开窗帘从一天的睡眠中缓缓苏醒,而我却在命苦的处理公务,路西法也没有回来。
我不禁“啧”了一声,站起身想要缓解一下身体坐久的酸痛时,圣维兰斯的教堂钟声越来越大,像是在我耳边敲响那般,我疑惑转过身时,头脑的意识猛的天旋地转。
我踉跄了两下,再站稳时,我竟意外发现自己站在第一天的创世之门。
我垂下头看去,居然已经换回身体了?!我有些不可置信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最后看向创世之门的水镜,镜中人一头金发,金色眸子。
很好,换回来了。
我满意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一旁的水镜,创世之门旁边被放置了一面水镜,顾名思义,是用加百列的水魔法创造出来的镜子,这东西还是加百列闲得没事干造出来的,据他自己所说,这面镜子被他放置了一块预言球,站在水镜面前就能看到未来一百年后的自己。
我曾经问过拉斐尔,问他在水镜里照出来了什么?
拉斐尔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变化。”
之前我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去研究这面水镜,但不代表现在没有时间,我走过去时,抬眼一看,便蹙起眉——水镜上的背景还是天界那般白云蓝天没错,但水镜前也只有一片蓝天白云,没有任何人,可我分明站在水镜前,我愣了一下,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最后断定,加百列这水镜报废了!
我正打算转过头走向第一天大门时,只听水镜猛地爆炸开来,水波澜状的碎片散落在满地,划破了我背后的发丝,割落了一缕金发,我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地上的碎片。
我只是照了一次而已......水镜为什么会碎?
我缓缓走上前,蹲下身拿起一块碎片,正打算看看能不能凭借我那点魔法皮毛修复时,我竟看到手中那一小块碎片映照着满头的红发,我不禁一怔,又将手中的碎片缓缓往自己脸上移,只见面前人,一双宝石蓝的眼眸与背后的天穹照映着,却比天穹更为湛蓝。
碎片中的人生有黄金六翼,那是天生就带有的荣誉,是其他天使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羽翼。当我垂下眸看去时,正巧对上画中那双湛蓝的眼眸,那双眼眸无悲无喜,我却看出眼中与生俱来的慈悲与正义,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在金色光点下生动无比。
那一头红色带着微卷的长发垂落在他胸口,一颦一笑都像是神的眷顾。